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比往日似乎更清晰了几分。
“白姑娘,”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卸下金山寺主持之位,明日下山。”
“临行前,我还有最后一番话要告诫。”
“你在此,是赎罪,亦是修行。”
“望你善自珍重,莫负这方寸清净,莫负……你妹妹的牵挂。”
十年时间,白素贞此时的伤势已经尽数恢复。
接下来,才是易安立下的真正惩罚。
镇压雷峰塔底,思过千年。
只愿待她出来的那天,能放下痴念。
塔内依旧寂静无声,唯有那铜铃似乎在他话音落下时,轻轻摇曳了一下。
像是某种无声的应允,或是叹息。
翌日,天光未亮。
易安已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僧衣,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悄然出了山门。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些许干粮碎银,便只有那串深褐色的佛珠。
以及已然破损、被他细心包裹起来的紫金钵盂碎片。
至于“量业尺”跟“紫金钵盂”这两件法器,则被他留在了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