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差不多时候,十仓看着餐量明显不太对。
后藤笑着点头:“昨晚岩崎先生又失眠了,快到清晨才睡着,等他起来应该是午饭时候了。”
“哦”十仓微微点头,没什么意外。
自从回家住之后,她便从后藤口中知道,岩崎时常失眠。
这并不奇怪,她完全能感同身受,毕竟她也经常失眠。
【“现在是清晨7时,在我身后的东京招魂社前,约200名身着黑色礼服的‘靖灵会’成员正进行献花仪式。该组织代表、东京大学名誉教授森冈浩介致辞称:‘今日我们以肃穆之心追思为国奉献的先人】
【官方注意到民间团体自发举行的追思活动。根据宪法第20、21条,宗教信仰与表达自由应受尊重。关于历史认识问题,日本始终坚持‘面向未来’的和平国家立场】
充当背景声音的电视新闻播报音没有被各怀心事的两人在意。
而在新闻播报的现场。
天空由明转暗,阴云低垂,细密的雨点开始飘落,很快织成一片朦胧水幕。
岩崎浩辅隐匿在阴云之中,目光冰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黑色的群落。
靖灵会,一个极端右翼组织。
其中不少成员,正是昔日战犯后裔。
他深知,杀人犯的孩子未必是杀人犯。然而,若是这些后代对父辈的罪行顶礼膜拜,更结成团体沆瀣一气,近墨者黑,那么堕落为新的罪恶之源,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在岩崎的视野里,那一片聚集灵魂,其污浊程度,与他们的黑衣几乎无异。
除去核心的两百人之外,外围还有几百人助阵,看上去的确声势浩大。
按理来说,六月并非祭拜神社的时节,大型神社有专门的春秋大祭,这些人做出这种举动,应该是出于某种目的。
可对于岩崎而言,他们的目的无关紧要,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献祭机会就足够了。
几乎算是祭品们自行把自己当做菜肴烹制好,做好摆盘,位置排齐,就等他这位食客来落座,盛情难却。
将这些人完成献祭,绝对能让他掌握一种新的知识,并且提升一截实力。
至于他们的死法,身为导演的岩崎已经做好了编排,“精华”部分自然不能死得太干脆,否则得到的灵魂力量不够完美。
他都刻意和村正泷衣达成交易,当然是要尽可能压榨干这些人每一缕罪恶的灵魂。
天空越发阴沉,像是给予他的鼓励与配合。
“天助我,天诛尔。”岩崎低声呢喃一句,拿出一枚小寿丹,放入口中。
他才是玩家当中,真正意义上的氪命玩家。
雨势渐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一些成员望着压顶的黑云,面露迟疑。
“会长,看这雨势,献花仪式才进行到一半,是否延期?”
助手走到会长身旁,低声问道。
“愚蠢!这是能延期的事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祭拜这么重要的大事,就算是下刀子,大家都要必须完成仪式!”
会长厉声喝道,面容比天色还要漆黑。
“但外面那些人,不少只是收钱过来”助手面露难色。
“.总之,佐藤专员,你负责安抚他们,绝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会长明白助手的意思,无非是要加钱。
只要钱足够,那些人今天可以是狂热的右翼,明天就能是激进的左翼。
虽然左翼一般没什么钱雇他们这批专业人士就是了。
助手闻言露出轻松的笑容。
佐藤专员也是想要进步的,这一波抽水下来,又是几十万円轻松入袋。
很快,在佐藤专员的努力安抚下,外围的成员再度爆发出强烈的气势,身着旧军装的他们努力一边高歌,一边挥舞军旗。
外围成员的声威间接也安抚了核心成员的心情,让他们带着自豪和骄傲继续完成献花仪式。
在最外面,记者们听着那些疯狂口号,脸色各异。
“切广告吧。”
“快转回演播厅!”
“听!这是何等雄乐.”
雨点愈发密集,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就在献花仪式快要完成,会长准备致辞的时候,意外扰乱了会场。外面的那群人竟然挥舞着军旗,踏着步,列队走了进来,闯入到了献花空地之中。
“混蛋!他们在干什么?谁指挥的?!”会长大为火光,只觉得今天好像诸事不顺一般。
佐藤专员擦擦额头的汗水,赶紧冲去质问领队。
“什么啊!这不是你让我们列队进来的吗?还说越有气势越好,每人再加两万円!”领队反唇相讥,怀疑佐藤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说的?!”佐藤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地良心,他只加了一波钱让他们出点力啊!根本就没有再出去过让他们进来!
没有得到会长的允许下,他也不可能这样做!
可不是他,又是谁呢?
佐藤僵在原地,额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敢回去面对会长的怒火。
这些“专业人士”的素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到一分钟,闯入的几百人便松散下来,口号声七零八落,闲聊声四起,仿佛不是来祭拜,而是来郊游踏青。他们与那两百名核心成员不可避免地混杂在一起,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喧闹。
“滚开!”会长积压的怒气终于爆发,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泥腿子”竟敢往他站的位置挤,想也不想,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在雨声和喧哗中竟异常清晰。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被打中的人,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竟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