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一个挥舞着利剑的城镇守卫堵在了死胡同里。
屏幕一暗。
你死了。
千叶盯着屏幕上血红的死亡提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锁,仿佛在复盘一场真实的惨烈战斗。
旁观的东山慎心中对千叶的游戏水准大致有了评估。
除了操作反应不错之外,其它的都挺难评。
综合来看离及格线还有点距离。属于典型的“要操作有操作,要意识有操作”类型。
这种程度的天赋,想要被游戏刷出玩家资格应该很难。
就千叶目前这耿直的游戏思路,进了那些超凡游戏,怕不是要被初见杀到怀疑人生。
不过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以她这操作天赋,如果找到合适的游戏类型,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东山独.东山慎的目光扫过刷碗的弟弟。
这小子其实早就刷出过玩家资格了,只是东山慎没有选他。
等他确定这世界存在的所谓妖魔都对他没有威胁,以及能够硬抗核弹再考虑吧。
千叶没有玩太久,八点左右就告辞回家了。
然后在一旁抓耳挠腮,眼巴巴看了两小时的东山独赶紧接力,切换游戏,肝自己因为修学旅行没能完成的每周任务和通行证。
“明天还要上课。”
“是,我会早点睡觉的!”
提醒了这么一句就足够了,东山慎回到房间。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里的游戏声响,东山慎走到椅子边坐下,意识沉静,下一刻,灵体出现在了纳魂伞内。
原本在河畔那片妖艳彼岸花丛中玩闹的上田养志和彼岸小蛇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东山慎,动作立即僵住。
彼岸小蛇反应很快,脖子的花瓣猛地一抖,嗖的一声,细长的身体如同融入血色的花海,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片微微摇曳的花瓣。
得益于岩崎在东京招魂社献祭的那一大波“高质量灵魂”,这片阴间空间明显膨胀了不少。
那条“三途川”更是水位大涨,水流似乎也湍急了几分。
河中,一条条时刻承受着灼烧之苦的肥硕大鱼清晰可见,它们徒劳地扭动身躯,无声诠释着望不到尽头的折磨。
“果然最能干的玩家就是岩崎浩辅了。”
东山慎站在岸边,目光扫过更加繁荣的阴间,准备随便找个由头奖励一下岩崎这个纳魂伞人柱力。
主观能动性强,效率高,简直是双赢的典范。
不过他这次进来,主要是想找彼岸小蛇。
但那小家伙最近似乎有点“小情绪”,大概是被他频繁要求吐出阴彼岸花给整怕了,让它都快条件反射般反胃,见到他就躲。
可问题是,这整个阴间都是他的地盘。躲,又能躲哪儿去?
东山慎的目光落在还僵在原地,努力想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上田养志身上,他正在让自己尽可能没那么显眼。
“上田。”东山慎朝他招招手。
上田养志的灵体明显一哆嗦,飞快地飘了过来,身体边缘都变得模糊不清,显得极为忐忑。
“你朋友呢?”东山慎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自然知道彼岸小蛇在哪,只是看看上田有没有近墨者黑。
“哥、哥哥!我、呃、那个.”
上田养志结巴几下,灵体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瘫软、变形,最终化作了一滩微微颤抖的、半透明的史莱姆状物体,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挣扎了几秒,这滩史莱姆才勉强凝聚出一根细小的,颤巍巍的触角尖尖,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在、在那边。”
指完,上田彻底摊平不动了,他竟然,又出卖了同伴!
嗯.为什么会说又呢。
东山慎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是隔空朝着河段方向,随意地虚虚一抓。
“唧——!”
一声短促惊恐的嘶鸣响起。
只见彼岸小蛇像条被无形钓线钩住的泥鳅,毫无反抗之力地从水里被扯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完美地落在了东山慎摊开的手掌上。
小家伙落在掌心,身体僵僵的,几秒钟后才仿佛解冻一般,一下切换成热情小狗模式。
细长的身体迅速缠绕上东山慎的手腕,向着手臂盘旋,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
它昂起小脑袋,努力飞快地吐着信子,脖子上的花瓣也竭力舒展开,摆出一副“主人您终于来看我啦我可想死您了”的讨好模样。
东山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它那小巧的脑袋。
彼岸小蛇立刻心领神会,小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积极得仿佛能发光。
它迅速从东山慎手上滑落在地,身体微微膨胀了一圈,然后极其配合地,带着点夸张表演性质地张大嘴巴。
呕!
那朵鲜红的阴彼岸花,被它哗啦地吐了出来。
花一离体,彼岸脖子的花瓣瞬间像被抽干了水分,肉眼可见地萎蔫耷拉下去,整个蛇都显得蔫头巴脑,精神萎靡。
东山慎顺手将阴彼岸花收起,既然彼岸对进进出出这么抵触,那这花干脆暂时由他保管好了。
反正现在这朵阴彼岸花已经成长到了相当程度,没必要时刻放在纳魂伞空间或者它体内进行阴气滋养了。
看着地上那副被掏空身体的彼岸小蛇,东山慎随手虚空一抓,一条异常肥美的大鱼,被他隔空从水中拎了出来。
手腕随意一甩。
那条兀自扭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鱼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嘶?!”
原本还精神萎靡的小蛇,眼睛立即瞪大,萎蔫的花瓣唰地一下支棱起来,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射力,凌空一跃,精准无比地一口叼住了那条甩动的肥鱼!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