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扫过其他人。
隼人昏迷,雷诺倒地装死,英理虚弱不堪,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可谓全员残血,几乎没有再战之力。
即便他愿意透支以命搏命,十年寿命砸下去,面对那光柱中凝聚的存在,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除非一次氪下不止十年寿命,可这又完全超出了他愿意承受的底线。
装昏迷的雷诺耳尖,听到野比的话后,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正准备找个最完美的瞬间暴起开溜时
光柱骤然一缩,凝聚成了人形。
一个通体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存在悬浮在虚空。它没有头颅,断了一臂,背后伸展着一双巨大的,却显得极为残破的光之羽翼。
看到这形态的瞬间,野比眉头狂跳。
这不正是他在芦屋道满记忆碎片里看到过的,那个被其师匠融合的无头鸟人吗?
是借尸还魂?还是鸠占鹊巢?
不过,说不准这是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直接掐灭。
只见那无头羽人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轰隆!
地面轰轰声颤响,他身后富士山的巨大废墟堆猛地向上隆起。
山体深处,大量岩浆被强行引动,再度沸腾喷发,炽热的黑红熔岩裹挟着毁灭气息喷洒天空。
——好个屁啊!
野比瞬间明白了,管他曾经可能是什么神圣存在,但此时此刻,就是对这个世界赤裸裸的巨大威胁!
羽人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下方那几个渺小的存在。
他将那只抬起的手遥遥指向了人群中气息最强的岩崎浩辅。
“糟”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攥住了岩崎。
不知道算不算报应,岩崎用无形之手掐别人掐得多了,现在还是头回被别人掐,明明他这种状态下,是不应该被物理手段波及
不过就羽人这种白炽灯一样的发光状态,说是纯物理他也不信。
“开!!”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犹豫!
透支,加点!
十年寿命燃烧,一股远超之前的气势从岩崎体内轰然爆发。
他将所有新得的能量全部灌注到无形与法师之手上,身体瞬间变得几近虚无缥缈,同时无形的巨掌反向朝那束缚力量狠狠握去。
但即便是这样,竟然也没办法与之对抗。
他能感觉到自己爆发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面叹息之墙,能够撼动一点,而也只有那么一点。
完了,特么氪少了!
可透支并非无限,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压榨生命本源。
野比自然不会放任羽人攻击岩崎,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矛盾,现在的敌人都是一致的!
牙关紧咬,正要用最后一张技能冷却卡做最后一搏,一股同样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将他笼罩。
像被一只巨掌握在手心,勇者武装发出咔咔响声,他像一个罐头一样,被一点点地捏扁。
若非刚刚那瓶圣泉水及时补充,只这一下,他就已经可以告别人世了。
血条在压力下正疯狂闪烁,缓缓下降。
装死的雷诺心念急转,想立刻远遁千里,但在这恐怖的压力,担心自己一有动作,立即会吸引到注意力,只能继续保持姿势,寄希望于后续有无更好的机会。
羽人下方的地面忽然剧烈蠕动,唰!无数坚韧的爬山藤破开土石,狂啸着扑向半空那散发着白光的羽人本体。
然后这些藤蔓在接触羽人光芒的瞬间,就瞬间一节节气化,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瓦解,化为黑色的灰烬,飘散落下。
英理如遭重锤,喉头一紧,软软跪倒在地,再无力气。
野比顶着一点点消失的血条,艰难地想要抽卡.只要能来张神抽.说不定就能有逆转战局的机会!
唰!
天空之上,那浓密翻腾火山灰层,毫无征兆地向两侧裂开一道笔直得像尺子的开口,仿佛是传说中的一剑开天门。
在那道裂口处,一道细小的棍状物从中急速坠落,带着锐利破空声,几乎要摩擦出火光,直指下方的羽人。
发光羽人的动作一顿,哪怕没有脑袋,也能看出他似乎在仰头望着什么。
正拼死抵抗的野比和岩崎,顿感身体一轻。
那几乎将他们碾碎的可怕压力瞬间消失了,两人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天空中的黑色物体速度极快,正午的阳光透过裂缝洒下,终于让人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把伞?
一把黑红色的.伞?
伞面上隐约覆盖着不知名,但很繁复古朴的纹路,材质更像是.油纸不对?!这么远的距离下,他们是怎么看得如此清晰的?!
岩崎大脑从脱力恢复,这时候才惊觉,不是他们视力超常,而是那把伞,正在疯狂地膨胀。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大!
直至遮天蔽日,伞骨撑开的吱嘎声震得他们耳朵发痒。
巨伞投下的阴影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天空被扩张的伞完全占据,原本翻涌的火山灰被新生的厚重黑云无情吞噬,无数粗大的金色雷蛇在其中狂舞穿梭。
什么火山喷发,连伞柄都碰不到。衬托之下,像是蚯蚓在扭动。
一道可怕的吸力从伞下传来,但似乎刻意避开了玩家他们,只对着发光羽人疯狂吸取。
大地飞沙走石,可怕的烟尘染出了龙卷风的形状。
就连熔岩都被吞噬,拉出了数条通天彻地的火龙,大地似在哀鸣,发出撕裂般的巨响。
那无头的白光羽人疯狂地扇动残翼,爆发出剧烈的光晕试图对抗,却如同在海啸中的一叶扁舟,毫无作用。
他被那强大的吸力一点一点,无可抗拒地拉向伞底巨大的漆黑漩涡,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