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或古老或现代的建筑,或树木或车子目光所及之处,都在迅速被这异常的火光吞噬蔓延。
伦敦啊,她被点燃了。
圣殿教堂。
骚乱的到来让这里同样陷入到混乱一片,尤其是教堂中殿被砸穿了一块后,大火蔓延,他们来不及抢救什么经典或圣物,纷纷跑路。
躲在边角的伊森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亚瑟。”
他叫了一声,藏在阴影中的亚瑟这才走了出来,视烈焰无物。
他走到祭坛附近位置,按照伊森的指令,激活了水晶。
一道幻影出现,果然,这里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亚瑟伸出手,画面一阵变幻。
圆顶高窗投下的光线,落在黑白相间的石板上。
身穿深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祭坛前,手里攥着刚由信使送来的羊皮卷。
而亚瑟就站在他的旁边,视野相当接近,甚至都能看清男子脸上的胡须分布了。
包括他手中的那份没开的羊皮信。
正面有着一个八端十字,外加字母AT。
铅封上染着尘土,男人慢慢将绳结扯开,羊皮信展开,内容只有简洁的几行,用的是拉丁文,亚瑟勉强能看懂:
【阿诺·德·托尔罗赫,蒙上帝恩典圣殿骑士团大师,于阿卡,致英格兰团长理查·德·黑斯廷斯,基督内平安。
须知耶路撒冷城与圣墓已落入萨拉丁之手。你当立即集结人手,携金库与钥匙前来阿卡。
1187年10月5日,阿卡,大师亲笔。】
男人轻轻读罢,指尖微微陷进羊皮,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吩咐侍从:“请副团长马修即刻来圆厅。”
“是!”侍从点头,转身匆匆离开教堂。
名为理查的英格兰圣殿骑士团分团长小心折起信件,脸色忧愁,目光不时落在祭坛上。
亚瑟位置不能移动,尽可能地用眼睛收集信息。
不一会,门口传来快速的脚步声,大门吱呀关闭,一个三十出头,全副武装的骑士踏入:“团长,您召唤我?”
理查没有回答,只将手中刚刚折起的羊皮信递给他。
马修快速掠过,脸色瞬间煞白:“圣城.真的陷落了?”
“哈丁一战,十字军惨败,其实结果已经能预见,能坚守三个月,算是极限了”理查的声音低哑,强自镇定,“总团命我率人带金库与文书尽速南渡。”
他顿了顿,从祭坛底座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十字纹:“这件东西,我必须要留在不列颠。但我现在要赶去阿卡,希望你能替我保管。”
马修下意识伸手,快碰到的时候又迟疑下来:“这是.”
“不要问,也不要开。”理查将盒子按进他掌心,心理作用带来的重量让骑士指节一颤,“它必须留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或至少.留在你的体温里。若是形势所逼,你就带着它远走,绝对不可让它落入信仰不坚定的人手中。”
马修抬眼,目光逐渐凝重:“以骑士的荣誉,我发誓。”
理查摇头:“用性命、以信仰起誓。”
马修立即单膝跪地,右手覆在盒面,声音坚定:“我,马修·德·格雷夫,以信仰与灵魂立誓:此盒不离身,不示人,不开封。直至——”
“直至它在合适的历史找到合适的归宿。”理查替他补完,嘴角泛起一丝解脱般的意味,“希望那时,世人仍有信仰。”
誓言落地,理查扶起马修,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尘,声音恢复平静:“去召集各位执事,准备南渡。此外,把金库账册再核对一遍,别让人挑出瑕疵。”
马修领命而去,盒子被小心拿着。
理查目送他离去,走到祭坛一侧,缓缓解下腰间那柄古旧的匕首,刃面晦暗,在光线下却隐约可见玫瑰色纹路。
“此去,我注定无法做到仁慈,不能带你了.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那里有着不少心地善良之人,希望你能选出一位更加纯洁之人。”
他的话说完,画面逐渐黯淡下去。
现实中,亚瑟恍惚地放下手,看向一旁的伊森。
“先不说,看来有东西要来欢迎我们了。”伊森目光却是看向燃烧的教堂缺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燃烧的缺口处,冲进来了两个男人,依稀能够辨认他们身穿牧师袍,至于为什么是依稀,因为他们此刻全身燃烧着。
火焰好像并没有毁坏他们的衣服,甚至连手掌都能透过火光,看到依然是正常的皮肤。
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脸,像是溶解的蜡烛,往着下方垂去、拧结。
“哈哈哈!来与火花共舞吧!唯有火焰,是世间最公平的裁判!”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亚瑟闪电六连枪。
不过这玩意似乎不怕这种无法做到碎开肉体的小口径子弹,身体只是顿了顿,溅射出一点血色,便狂笑着冲着二人袭来。
伊森试了试尸体爆炸,用不了,看来这些人没办法被判定为尸体。
他抽出一把武士刀,附着上血能,刷刷几道红色刀光,这两个火人便碎成了几块。
看来也就这.嗯?
伊森发现,掉在地上的燃烧之体,竟然相互攀爬融合了起来。
组成了一个更大的火人。
“火,在燃烧殆尽之前,无法熄灭!”
他拼接起来的脸庞模样更加丑陋,属于在街上走两圈都能吓到不少人报警的那种无法无天。
“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打。”
伊森摇摇头,给了亚瑟一个眼神示意,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其实大火并没有达到点燃整个伦敦那么夸张,只是大概以原本大英博物馆为中心,火花向外辐射不到两公里而已,堪堪到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