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动动手就能拧断他们的脖子,为什么,还敢对我胡思乱想呢?”
“思想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地方,有什么样的想法出现,都不奇怪。”岩崎的回答略显沉闷。
“这样啊”结衣抬起头,继续看着被临时铁丝网围的巨大冰山,“是啊,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纷杂凌乱。你说得对,我讨厌的,其实是他们说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有一个想法,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岩崎没有接话,用沉默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在我十六岁时候,谷口正幸说要把他的心给我我很开心,约他去了酒店。”
“可是啊,等我要取他的心时候,他就反悔了。”
“我不太高兴,他想要做的事,跟把心给我毫无关系。”
“我就只能先切断他的气管,等他好好安静下来,再取下心脏。”
结衣带着笑容,轻声说着自己的过往。
“等我把心藏好后,警察就来抓我了,那时候其实我不太理解,明明他答应把心给我的,为什么叫我谋杀了他?不过我也得承认,取下他心脏前,我切断了他喉咙。没了呼吸,人自然也活不了。所以他是在我摘心前死的。”
“从这里考虑的话,好像.的确可以叫我谋杀了他。”
“那颗心我始终没有交出去,毕竟是谷口正幸送我的礼物,转手礼物很不礼貌。”
“后来我被关进了医院,在那里见到了很多精神病人,我才明白,他们是把我当精神病了。”
“但我很清楚,我根本没病。”
“我只是不擅长说谎。”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会。
“在医院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经常不顾护士阻拦也要跟我聊天。我了解到,她是一位和平大使,正在为全人类的团结而努力。掌管一切的神告诉她,只要她坚持散播爱,就会世界和平。”
“她播撒爱的方式很特别,就是曾经谷口正幸想要对我做的事,似乎很多人都喜欢做这种事。”
“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她,她没有一句话是谎言,全都发自真心。”
“但后来,没过多久,她或许是在精神病院呆得久了,被真的传染了精神病。可医生却笑着说她的病好了,可以安排出院。”
“我答应过她,要帮她一起实现世界和平,不过不能用和她一样的方式,我讨厌别人碰我。可前段时间我出来后,拜托官方查资料才发现。”
“她出院后没多久,就自杀了。”
“她有一封遗书,原来是她出来后发现,世界打仗的地方比她进病院前还多,她承受不了,觉得神骗了她,人类大团结根本没办法实现,她的努力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成果,才自杀的。”
“是我想错了,她果然没病。”
“既然我曾经答应了她,也作为她的朋友,那么她要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也应该要替她实现才对.”
“我听说过一个说法。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两件事:把自己的想法装入别人的大脑,将别人的钱放到自己口袋。”
“而现在,我两样都能做到,却还是没办法扭转所有人的思想,所以直接思想改写行不通,只能找别的方法。”
“浩,你说要让人类空前团结,还有什么办法?”
岩崎目光和结衣一样,望向了那座冰山,缓缓开口:“一个.空前的敌人。一个持久的威胁。”
风停了,垂下的发丝挡住了结衣的侧脸。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超凡灾祸的出现太不稳定,太不固定了,今天英国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对付巨人。”
“但一个月,一年,五年后呢?依旧会变成一盘散沙,我必须想得足够长远。”
岩崎对结衣一直都是长期合作关系,以及带着一点防备。
她的思维方式,和很多人都不太一样。
但这么这一段时间以来,几轮游戏之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偏激的想法,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他早有准备,既然选了长期合作,只要不是什么难以容忍的利益冲突,就都可以商量。
只是听了这么久,以岩崎的敏锐思维,都不太能听出结衣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制造一场席卷全球的持续性灾难,逼迫全体人类团结一致?
很难,哪怕是芦屋道满、开膛手杰克这样的摧城灭国级灾难,都没办法让全人类团结。
他不觉得结衣能够做到。
“你做不到。”他直说。
结衣没有不高兴,反而认同地跟着点了点头:“嗯,我的确做不到.”
“不过你还记得,那天我说,开膛手的大脑里面有着无穷的恨意。”
“其实类似的感受,我也能从富士山的残骸得到。”
“说明了,那里同样有被芦屋道满引出了怨恨,只是.被地藏石像镇压了,而且那些恨意很不同,很活跃,但被困住了.”
听到这里,饶是岩崎也有点脸色一变了。
“你想.”
“对,我想破坏富士山的那座石地藏。”结衣侧头看着岩崎,笑道,“把那些恨意都释放出来,让日本.回归妖魔时代,这样一来.不管其他国家如何,至少.
日本能先团结起来了,对吧?”
岩崎沉默。
绕了一大圈,终于跟上了结衣的思维。
先团结带动后团结么。
这个行为其实对岩崎的利益没有太大损害。
唯一要担心的,反而是这样的举动可能会引起布置阵法的白衣面具不满。
但这一点,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知道可能性很低。
白衣面具从来不在意一部分普通人的死活,否则也不会每次等到事情难以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