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他们的动作暂停,手中的餐具悬在半空,脸上满是诧异,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失態的“罗斯”。
公爵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道:“罗斯?你怎么了?是菜品不合胃口吗?”
身旁的同行心中狂喜,脸上却故作关切地拍著他的后背,嘴里还说著:“你怎么这么失礼啊?这又不是第一次吃——难道,你上次来公爵家做客时候,是假吃的吗?嘖嘖。”
华莱士猛地抬起头!
此刻,他眼中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计划,全都去他么的!
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如血的最疯狂暴戾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脸,又缓缓扫过桌上那盘“白肉”,最后目光定格在公爵和牧师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披著人皮,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你们————”华莱士的声音嘶哑,已经完全变调,不再是偽装的卡尔文·罗斯,而是从他灵魂发出的咆哮,“你们————吃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血般吼出。
他站起身,巨大的力量將沉重的实木餐椅撞得向后翻倒,发出轰然巨响。
餐厅內一片死寂,隨即陷入混乱。
“罗斯!你疯了?!”
离他最近的同行嚇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
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既有惊恐又有愤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抓住他!”
守在餐厅角落和门外的几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立刻冲了进来,直扑华莱士。
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但此刻的华莱士,已经彻底化为了復仇的修罗!
面对最先衝到近前,伸手抓向他胳膊的一名保鏢,华莱士不闪不避,右手快如唰地探出!他的五指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甲壳,指尖併拢,变得尖锐如匕。
“噗嗤!”
他的手直接刺入了那名保鏢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臟。保鏢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软倒。
华莱士毫不停留,手臂一挥,將尸体甩向另一名衝来的保鏢,巨大的力量將两人一起砸翻在地。
“开枪!格杀勿论!”公爵厉声吼道,自己则在保鏢的掩护下向后退去。
剩下的保鏢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然而,在可以操纵肾上腺素、肌肉的华莱士非人速度和感知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华莱士大腿肌肉陡然膨胀,將西服撑碎,身上电弧闪烁,空气中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隨著他的接近,那些举枪的保鏢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麻痹,手中的枪械纷纷掉落在地。
离得稍近的几位宾客也被这股力量波及,惨叫著瘫软下去,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华莱士的身影如同鬼魅,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在餐厅內闪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致命,但也凶残。
“不、不要!”
“我们只是来作客的!”
撕啦—
撕裂声不停迴荡。
华莱士將那些人吃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最后的理智让他特意留下了公爵和那个巴纳比牧师。
公爵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屠杀嚇得面色惨白,瘫坐在墙角,用颤抖的手不停按动藏在怀中的警报器,不停望向门口,却始终等不到开门的人。
而巴纳比牧师则相对镇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像是骨片製成的十字架,对准华莱士,似乎想施展某种力量。
但华莱士的无视了这根本就不存在的力量,一步步跨到牧师面前,覆盖著甲壳的手掌直接拍碎了那个十字架,然后扼住了牧师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的尸体,在哪!”华莱士的声音充满了不稳定的气息。
巴纳比牧师呼吸困难,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嗬嗬————在你——的胃中,在你——的灵魂中!”
华莱士眼中厉色一闪,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巴纳比牧师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华莱士奋力將他到墙壁,吼叫声中一拳一拳砸去,大厅都为之震动,直接將其砸成一滩肉泥。
“嗬嗬————”彻底腥红的华莱士侧头,阴间厉鬼般盯上了公爵。
现在,只剩下这杂种了。
这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抖如筛糠,裤襠处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超凡、超凡大人!別————別杀我!所有的圣雪都给你!饶了我!”公爵涕泪横流地哀求。
华莱士一步步走近,俯下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公爵:“我女儿——奥莉薇婭————她的遗体,在哪里?!”
“奥莉————薇婭?”公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充满恐惧,“那个、那个女孩——不关我的事!是、是巴纳比牧师!是他要求的!说需、需要纯洁的载体来构建灵魂的连结——遗体——遗体大部分、应该在厨房——的冰箱里!剩下的——刚才——刚才————”
他惊恐地看著桌上那盘肉,吞了口唾液,说不下去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华莱士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狂啸,他一把抓住公爵的手臂,猛地撕拉一声,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將其撕成了人棍。
然后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噗!”
公爵的脸瞬间塌陷下去,红的白的溅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