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大舅,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常茂咬牙切齿,目光狠狠地盯着朱应:“你看看他,如今不过是个区区指挥使,就敢如此嚣张,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以后要是他再升官,我们淮西可就真的要被他彻底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了。”
对此。
蓝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看不顺眼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敢对他动手不成?你要是真敢轻举妄动,应天那位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常茂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的怒火燃烧,但却又无可奈何。
“常茂。”
蓝玉突然凑到常茂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仔细看看,这朱应是不是真的有些像雄英?”
“啥?”
常茂听到这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震惊,他下意识地提高声音回应道。
这一刻,大殿内许多将领的目光都被常茂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所吸引,纷纷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常茂。
众人都不明白,常茂为何会如此失态,表现得如此惊诧。
“蓝玉和那常茂一直在盯着你看呢。”卜万察觉到了对面的异样,微微皱眉,瞥了一眼蓝玉和常茂,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他们肯定又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随他们去吧。”
朱应神色平静,淡淡地瞥了一眼对面,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他们别主动招惹到我头上,我也懒得理会他们。”
“反正就在这几天,我们就要回大宁了。”
以朱应如今的实力和手中掌握的权力,倘若这些淮西人真的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朱应自是有足够的底气和手段应对。
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他都不会惧怕分毫。
“的确。”
卜万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这些淮西将领纵然势力强大,又能奈我们何?”
“你背后可是深得皇上和太子的看重,他们不敢轻易对你下手。”
目光回转!
常茂满脸不悦地压低声音对蓝玉说道:“大舅,你在胡说什么呢?雄英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又提起他?而且…这个朱应怎么能和雄英相提并论?他也配?”
常茂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对于诸多淮西战将而言,洪武十五年是他们心中永远无法触及的伤痛。
在这一年,他们寄予厚望、全力支持的皇嫡长孙朱雄英,不幸夭折。
而他们视若主母、备受整个淮西乃至朝堂百官敬重的马皇后,也在这一年与世长辞。
这一年,对于淮西集团来说,无疑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折,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未来的道路也变得一片迷茫。
此刻被常茂这含怒的一番数落。
蓝玉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应,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察觉。”
“但仔细端详,他确实有几分雄英小时候的轮廓啊。”
蓝玉轻声喃喃自语:“以前他穿着战甲,全副武装,根本看不出来。”
“可如今他身着便服,坐在这里,我才发现,他们真的有些相像。”
“唉,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蓝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哀伤,作为一个平日里性格莽撞的糙汉子,此刻却流露出如此细腻的情感。
“大舅,”
常茂看着蓝玉脸上的悲伤神情,心中的怒意渐渐消散,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雄英已经走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果他还在,我们淮西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谁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要向前看啊。”
“我自然明白。”蓝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是看到这朱应,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感触罢了。”
“我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
蓝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怅惘,作为昔日皇嫡长孙的舅姥爷,他又怎能不牵挂?
娘亲舅大!
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始终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好了,大舅。”
常茂见蓝玉情绪低落,便试图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等下可要好好喝一杯,出征这么久,除了偶尔偷偷喝上几口,早就憋坏了。”
“这一次,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个够。”
这时!
“大将军到!”
一声洪亮的呼喊声从殿外传来,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气氛。
紧接着,只见冯胜身着一身黑红色的军服,缓缓走入大殿。
他的肩头同样是披着一件鲜艳的红色披风,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更显他的威严与气势。
冯胜入殿后,同样有两名侍女迅速上前,动作熟练地将他的披风取下,挂在了一旁。
“恭迎大将军!”
大殿内落座的所有将领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哈哈,大家都到齐了。”
冯胜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领:“此番宴席,便是为了庆祝我们成功光复辽东而设。大家都免礼吧!”
“谢大将军!”众将齐声致谢,声音整齐而洪亮。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落座,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冯胜走向主位。
“都坐吧,今日是庆功宴,大家无需拘束。”
冯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而且,等一会还有贵客要来呢。”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