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直接送到了大宁军营,如今在此见到,心中的怒火更盛。
“朱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犯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涕泪横流,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哀求:“一切都是沈家交代我去做的,我也是没办法啊!朱将军……”
显然。
他这并非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他怕死。
在朱应之名在辽东响彻时,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北平府。
在听到朱应这个名字后,他就在心中祈祷着这个朱应千万不要是当初沈家借了他的权柄安排到了大宁边军的那个。
自从朱应崭露头角,一步步升迁。
沈家家大业大,而且没有留下把柄还好,虽忌惮,但他们也想着朱应不敢太过。
但这个犯官就不同了。
他每日就好似如坐针毡,生怕东窗事发。
随着燕王府的护卫军到了他官邸后,他清楚,一切都完了。
如果是曾经其他的王朝,或许他这贪墨还有着几分活路,但如今大明开国不过二十一年,而且还是最恨贪官污吏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在,他贪墨的钱财就让他没有任何生路。
“朱将军,王爷已派人查实。”
朱能走上前一步,一脸严肃地说道:“此犯官名为李涛,在募兵官之位上已六年,收取钱财贿赂不下千金。”
“依我大明律例,当处以极刑。”
“故而,王爷将此犯官交给朱将军处置。”
说着。
朱能从怀中掏出一封盖有北平府刑房印鉴的处置文书,递到朱应面前。
文书的纸张微微泛黄,印鉴鲜红夺目,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案件的严肃性。
朱应表情微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也没有想到朱棣竟然会送这样一个人情给自己。
朱应目光在文书上停留片刻,随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对着朱能抱拳行礼,说道:“劳烦朱千户给燕王殿下带个话,这份恩情,朱应记下了!”
朱应声音肃然,脸上也透露出感激之色。
“朱将军的话,标下一定带到!”朱能笑着应道,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显然。
这就是燕王想要的。
朱能自然也明白此番王爷让他不远千里来到大宁府做什么,为的就是得到朱应的好感,结交朱应。
用一个犯官的命来结交朱应,这自然是大得的,也让这李涛的价值发挥到了极限。
朱应沉思片刻,看着朱能问道:“既然查到了此人,不知可查到了沈家?”
显然。
朱应也好奇朱棣究竟查到了什么地步。
“朱将军,这是查到的完整文书,请过目。”
朱能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文册,双手递给朱应。
朱应接过,迅速打开翻阅。
看着看着,脸色却是愈发的冷。
“沈家行事极为隐匿,而且与此犯官相接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朱能解释道:“故而,目前没有确凿证据。”
朱应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总之,多谢燕王殿下了。此番燕王给朱某送来此人,便是一份大礼,朱应知足了。”
对于沈家从此事脱身,朱应并没有任何意外。
沈万三是什么样的老狐狸,朱应可很清楚。
他能够成为大明的巨富,而且在昔日元朝时就成为了大富,就足可证明他的手腕与能力。
如若在这种小事上就栽了跟头,那他就不是沈万三了。
不过。
沈家终究不可控的一点,那就是朱应如今已经不是昔日的朱应了。
朱能对朱应的态度十分满意,笑着说道:“朱将军满意就好!此番王爷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标下也该回北平复命了。”
说着,朱能抱拳行礼:“朱将军,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在北平见到您。”
“他日若有机会回北平城,我一定去拜会燕王殿下!”朱应立刻抱拳回礼,客套地说道。
“告辞!”
朱能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大步离去,带着一众护卫迅速离开大堂,只留下李涛瘫倒在大堂内,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待得朱能等人离开后,无需朱应吩咐,刘磊立刻带着几个亲卫上前,动作迅速而熟练,将李涛牢牢控制住。
朱应看着眼前的李涛,神情看似平静,可眼中的杀意却毫无掩饰,他一步步走向李涛,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每一步都让李涛浑身发颤。
“沈家给了你多少买命钱?”朱应冷冷问道,整个大堂似乎都变得压抑。
“朱将军,饶命啊!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饶命……”
李涛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染红了地面。
朱应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
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青虹剑。
剑身寒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只听“咔呲”一声,李涛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在大堂的地面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击杀敌人,捡取 1点力量。”脑海中响起面板的提示音。
对于死亡,对于杀戮!
几个亲卫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神色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唯有林福,头皮一阵发麻,脸色微微发白。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家少爷动手杀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也让他明白自己少爷这一年多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难才会有如此镇定。
“刘磊,安排几个人打扫一下,尸体直接丢到乱葬岗去。”
朱应沉声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