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朱棣还是大明的王爷,自己与他往日无冤无仇,犯不着对自己下此狠手。
再者,若真有人胆敢在军营里对他动手,且不说自己根本不惧,倘若此事传到朱元璋耳中,那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朱棣可没有这么大胆子。
“朱将军,请进。”
朱能走上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幕帘,恭敬说道:“王爷交代了,朱将军到了,直接进去。”
“嗯。”
朱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大步走进了营帐内。
朱棣今日的邀约,确实透着几分怪异,不过朱应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决定一探究竟再说,倒要看看朱棣要做什么。
进入营帐后,只见朱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十分安静的等待着。
但今日营帐内不仅是他一人。
在他主位的一侧。
还有一人身着黑色僧袍,手中握着一串念珠,他的脑袋光溜溜的,显然是一个和尚。
正是姚广孝。
在看到姚广孝的瞬间,朱应心中略微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此人的身份。
“黑衣妖僧,姚广孝。”
朱应心中暗暗想到:“原以为他要在朱标死后才会找上朱棣,没想到竟这么早就出现了。”
“历史上,他可是扬言要送给朱棣一顶‘白帽子’。”
“难不成,如今的朱棣已然有了觊觎皇位的野心?”
“朱元璋尚在人世,朱标也稳坐太子之位。”
“他这胆子,可真不小啊!”
“果然,皇位的诱惑,足以让人丧失理智。”
“皇族之中,果真毫无亲情可言。”
“怪不得历史上朱棣能够胜出,不仅仅是朱允炆太过傻缺,更是因为朱棣早早便开始谋划造反夺位之事了。”
仅仅一眼看到姚广孝,朱应的思绪便一发不可收拾。
结合朱应所知的历史记载,以及对朱棣和姚广孝的了解,朱应已然隐隐推测出朱棣的野心。
此刻,朱应也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为何当初在大宁时,素未谋面的朱棣会对自己示好,不仅送上坑害自己的犯官,后来自己成婚生子,朱棣还派人送来贺礼。
这哪里仅仅是对自己这个武将的赏识,分明是在有意拉拢自己啊!
“朱棣。”
朱应心中暗自感慨:“难怪他会频繁向我示好,原来是这般算计。”
“倘若日后他真的造反,而我仍驻守大宁府,那奉命镇压他的首支军队,极有可能便是大宁边军。”
“如今他示好,想必是期望日后战场上我能手下留情。”
“果然!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啊!”
此刻,朱应自觉已然看透了朱棣的心思。
随着朱应走进营帐,姚广孝的目光立刻就落在朱应脸上。
那目光仿佛包含万千,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之色。
姚广孝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朱应,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似乎试图从朱应的面容上,挖掘出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末将,拜见燕王殿下。”
朱应走进营帐,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行了一礼。
“朱将军免礼。”
朱棣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温和亲切,实则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抬起手,做了个免礼的手势。
“谢燕王。”朱应道谢一声,随后神色坦然,直接问道:“不知燕王召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唤朱将军前来,并非为了军务。”
“而是本王身边这位大师,对朱将军颇为好奇。”
朱棣笑着说道,目光转向姚广孝:“这位大师乃佛门高僧,精通佛法,尤其擅长面相之术。”
“他久仰朱将军大名,今日特意恳请本王引荐,与将军一见。”
闻言。
朱应将目光投向姚广孝,脸上表情平静如水,可眼中深处却涌起几分审视之意。
朱应目光凝视着姚广孝,带着探究。
姚广孝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不疾不徐,显得沉稳而从容,他微微一笑,笑容透着几分神秘莫测。
当走到了朱应的面前,姚广孝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贫僧道衍,见过朱将军。”
见此,朱应也抱拳回应:“见过道衍大师。”
“久闻朱将军大名,贫僧神交已久,今日得见,实乃贫僧之荣幸。”
姚广孝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贫僧观朱将军面相,富贵之相尽显,贵不可言啊。”
“但仅凭面相,尚难以洞悉全貌,不知朱将军可否告知生辰八字,贫僧愿为将军细细卜算一番。”
闻言!
朱应稍稍思虑。
“我向来不信命理之学,不过今日既然是燕王邀请,又承蒙大师如此看重,吾自当从命。”
朱应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当即就报出生辰:“吾生于洪武八年十二月,今年十七岁了。”
听到这个生辰,姚广孝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神情变得极为专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动,似乎在心中默默推算着什么。
“黑衣妖僧姚广孝。”
“虽说我压根不信你会那所谓的巫蛊之术,但初次见面,我可不会这么实诚。”
“你和朱棣,两人都心思深沉,都有八百个心眼子,我可不会信你们。”
朱应表面上和颜悦色,甚至脸上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可心底却早已暗自腹诽起来。
当然,刚刚报出的生辰八字是假的,朱应故意将年龄往大了报了一岁,他真实的生辰乃是洪武七年。
防人之心不可无,朱应心里跟明镜似的,警觉性极高。
而在朱应报出八字后,朱棣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微微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