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皱,此刻,沈万三沉默了,内心之中满是挣扎,不甘与懊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显然,如若他一开始知道朱应如此厉害,他根本就不会那般针对朱应。
如果知道朱应与沈玉儿情投意合,他更不会派遣刺客去杀林福与沈玉儿。
原本,他可以将事情做得很漂亮,哪怕是朱应也会对他心存感激。
但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派去找朱应的人还要多久回来?”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低沉的问道。
“应该还需要一些时日。”沈荣立刻回道,也是带着一种无奈。
“唉。”沈万三长叹一口气,老脸上满是苦涩:“如今看来,当初老夫真的做错了。”
“早知道朱应如此出彩,当初就不该对付他,更不该派人去杀沈玉儿他们。”
说出此话。
沈万三脸上都透出深深的懊悔,整个人也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苍老了许多。
“爹。”沈荣见状,赶忙出声安慰道:“如今我们的信应该已经送到了北疆了,只要朱应不蠢,他肯定会与我沈家止戈的。”
沈万三点了点头,可心底仍然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无法释怀:“但愿吧。”
正在这时!
“爹。”
沈茂也是神色慌张,脸色难看的跑进了堂内,甚至比刚刚的沈荣还要着急。
看到这。
沈荣脸色一变,猛的看去。
沈万三心中猛的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立刻问道:“又怎么了?”
“燕儿被吕家给休了。”
沈茂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愤怒与不甘:“如今更是被吕家直接赶出了家门。”
此话一落。
沈万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体仿佛又矮了几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被休了?”
“爹。”
“爹……”
随着沈茂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浓妆女子匆匆跑进内堂。
正是沈燕儿。
她脚步踉跄,发丝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泪流不止,十分狼狈。
当看到沈万三后,沈燕儿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整个人也是立刻扑到沈万三面前,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女儿被休了。”
“今日吕豪说我沈家是商贾,配不上他,而且我沈家还得罪了大明最有潜力的战将,他不想牵扯其中。”
“所以…所以他就休了女儿。”
沈燕儿哭得肝肠寸断,肩膀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吕家,竟然因为朱应将你给休了?”
沈万三带着愤怒与难以置信:“他可是堂堂尚书之子,更是皇亲国戚。”
“他们怎么会怕了朱应?”
沈万三此刻充满了疑惑与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吕家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相比于朱应一个武夫,吕家才是真正的朝堂权贵啊!
他们犯得着怕了朱应吗?
不过。
如今事实已定。
他女儿已经被休了。
沈万三此刻完全慌了神。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朝廷对朱应的重视程度,更小看了如今朱应在朝堂上的影响力,竟然连吕家都为之忌惮。
难以想象!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啊?
朱应竟然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
以沈万三的精明,他很快就意识到,之前吕家并非不知道朱应与他沈家之间的恩怨。
而现在忽然毫无征兆的将沈燕儿给休了,且恰恰是在沈玉儿入都的时刻。
显然,这与沈玉儿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吕豪的姐姐可是当今太子侧妃,执掌着东宫内廷,肯定是她收到了什么风声,这才让吕豪果断给沈燕儿下了休书。
除此外。
沈万三已经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难道是太子对我沈家不满?”
沈万三想到了一个可能,也正是这一个可能,让沈万三心底涌现强烈不安,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沈家就真的要完了。
“不可能。”
“我沈家一直都恪守律法,就算是暗中的事情也不会被人抓到由头。”
“太子也没有理由对付我沈家。”
但随后。
沈万三也极力安慰着自己,将那不安感祛除了。
“爹。”
沈荣的脸色十分难看,眼中满是焦急:“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好不容易攀上了吕家这一条路,如今他们竟然休了燕儿?”
这一刻。
沈荣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绝望,看向沈万三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作为沈家长子,未来是要继承沈家的,可如今,沈家似乎是真的捅了大篓子了。
休妾!
这可不比休妻的步骤繁琐。
妾室的地位说到底也就比婢女高一点,休了都无需经过太多复杂步骤,但休妻则不同。
沈燕儿虽然身处这巨富之家,陪嫁了不少,但终究只是妾。
休了也就休了,可这对沈家来说,却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面对儿子的询问。
此刻。
沈万三也是完全没了主意,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乱成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头绪了。
这一连窜的打击,太多了。
现在他算是真切感受到了朱应加官进爵后带来的巨大影响,甚至于在这都城内,一个边境的指挥使都能让他沈家如此狼狈不堪。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指挥使能够做到的!
这毫无疑问,朱应在这应天城内,地位远远超过了普通指挥使。
冠军伯三个字!
带来的意义太大了。
更何况这一次北伐朱应再次立下首功,这也必是其中影响。
“唉。”沈万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