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朱应脸上的讶异表情,莫名的摇了摇头,继而缓缓说道:“实则!也是太子开口,咱的确是太过纵容老二了。”
说着。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露出一种懊悔来。
“他在封地时,便已经做出了许多畜生不如的事情。”
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微微提高了音量:“只是咱顾念父子之情,一再偏颇。”
“这一次,咱不再惯着了。”
“说起来。”
朱元璋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或许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吧,他除了生得好,一无是处。”
显然。
能够让朱元璋说出这话,对于这个二子,他是真的感到无比失望。
“也是这句话点醒了咱。”
朱元璋继续缓缓开口说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当初咱还在元庭掌控下时,面对那些权贵,命如草芥。”
“如今咱成了皇帝,咱的儿子成了权贵了,反倒是去草菅人命了,这何尝不是有违初心啊。”
一边说着,朱元璋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显然或许真的有自责在其中吧。
而听到这里,朱应心中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
此番真正决议处置朱樉的,仍然是朱标。
“皇上能够有此心,大明必成为千古以来最昌盛的王朝之一。”
朱应神色庄重,缓缓说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的确是朱应的几分感慨与赞誉。
权贵的命与平民的命不一样。
朱应这些年在世间摸爬滚打,早已看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朱樉在封地究竟杀了多少人?草菅了多少人命?
具体数字无人知晓,但若是按照大明的法度,寻常人犯下如此罪行,早就死透了。
可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自然就能逃脱制裁。
如今被囚禁,已然是能做到的最大化惩处了。
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这样的现实都是如此残酷,难以改变。
命,从一开始便有着天壤之别啊!
投胎,有时候也的确像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
“孤说了会给朱卿一个交代,那便不会食言。”
朱标神色严肃,一脸正色的对着朱应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着,朱标微微抬起头,却是带着莫名感慨:“孤知道不可能完全施行,但也必须起到真正的震慑。”
“等到此番大捷宣告结束后,孤会让宗人府宣告秦王的罪行,震慑天下不法之徒。”
朱标再次看向朱应,眼中透出一股坚毅的决心。
“太子殿下圣明。”
朱应反应迅速,立刻抱拳附和道。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一对父子,的确与寻常的皇帝大不一样。
他们是真的有与万民公天下之心。
至少。
这般囚禁,而且还废了王位,已然是对皇子最大的惩罚了。
等到消息传开,也的确是有很大震慑之用。
“好了好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今天可是朱卿凯旋的喜庆日子,可别被那个逆子给打搅了心情。”
“云奇,给咱上酒上菜,提前开宴吧,就这样干聊着,太无趣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云奇。
“奴婢领旨。”
云奇听到吩咐,立刻恭敬的应道。
随后,他脚步匆匆,立刻就去安排准备了。
“朱卿。”
朱标忽然开口,脸上带着强烈的兴趣,笑着问道:“今日第一次见到孤与父皇,感触如何?”
“与你心中所想又有何区别?”
问出这话时,朱标也是格外的期盼。
朱标一发问,朱元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微微侧过身,同样十分好奇地看向朱应。
不知怎么的,在看到朱应后,朱元璋就莫名地有着一种无言的亲近感,心底深处十分想要与之亲近。
这是他面对其他臣子时,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皇上与太子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朱应闻言,思索了一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
“咱要听的就是真话。”
朱元璋立刻神色一正,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臣就说真话。”
朱应毫不犹豫,当即回答道。
然后。
朱应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先是看向了朱元璋,继而缓缓道:“臣以前在北平府的时候就听过皇上的威名。”
“民间都在说皇上乃是穷苦出身,嫉恶如仇,对待贪官污吏更是绝无容忍。”
“而且皇上赐天下百姓良田可种,更尽可能的削减赋税,乃是十足的明君。”
“皇上从微末出身,一路舍命拼杀,开创了大明帝国,从元庭百年奴役下解救了无数子民,重塑汉家尊严!”
“此更是千古唯一,可与昔日一统天下的始皇帝相媲,皆可称之为千古一帝。”
朱应神色庄重,语气坚定的说道:“对此,臣深以为然。”
听到这。
朱元璋脸上的兴奋之情再也抑制不住,不由得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他还兴奋的用手指了指朱标,说道:“标儿,你听到了没有。”
“民间说咱是嫉恶如仇,说咱是千古一帝。”
此刻的朱元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以前听着说书的说祖龙始皇帝是千古唯一,没想到咱也成了千古唯一了。”
作为一个皇帝,能够得到千古一帝的赞誉,这无疑是莫大的殊荣,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难以抗拒的诱惑。
如果说武将的追求是封狼居胥,那皇帝的追求便是千古一帝了。
“民间对父皇的传言,儿臣也早有听闻。”
朱标神色庄重,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