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
“撤!”
慕容彦超的怒喝声如雷传来。
南军骑兵迅速脱离战场。
萧弈抬眼环顾,发现慕容彦超的大纛已倒向了南方,不停晃动。
大纛下,慕容彦超身影醒目,黝黑、鲜亮。
扯过缰绳,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郭威大军已及时压上,慕容彦超再不撤,只会陷入包围,其速败郭崇威的战略已然失败了。
另外,侯益与南军诸将的旗帜根本没动。
一切如军议所料。
整个战场如一般大棋,随着北军方阵的移动,占据了棋局上风,逼得南军首尾分隔,要吃掉慕容彦超这条大龙。
先锋军只是棋盘一角,廿营只是一个棋子。
但,萧弈心中怒火还在燃烧,哪怕只是一个棋子,他也要撞破了这棋盘。
毫不犹豫策马奔出。
“范巳,随我射杀他!”
“喏!”
身后,号角声响。
萧弈知是郭崇威下令追杀,更是无所顾忌。
胯下,王殷送的乌骓马神骏,他骑术高超,人马配合默契。
很快追上一名沙陀骑兵。
“噗。”
长枪刺出,穿透对方脖颈。
萧弈手腕一拧,将其挑落马下,前冲,顺势拔出长枪,一段三连刺速度极快,直捅翻三人。
“断后!拦住北兵!”
五六名敌骑返身杀来。
“嗖嗖嗖。”
范巳、韦良放箭,将他们压制住。
先锋军精骑纷纷追上,射杀敢于反抗的敌军。
有他们配合,萧弈越战越勇,双腿夹马狂奔,横过长枪,在空中舞出枪旋。
他亦知自己动作太花哨,但这是多年练成的技艺,临时刻意改变,不如顺着本能。
近一丈长的枪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快得连红缨都几不可见。
枪尖扫过,一个敌骑被击落马下。
前方敌骑大惊,纷纷拨马往两侧逃开。
萧弈从他们中间飞驰而去。
他身后十余步,刘延让似乎是飞一般地冲马狂奔而来。
“驾!”
“驾!”
南军游骑不少人四散逃逸,还有一些追随着大纛的,不时被雪窟窿绊倒,难以提速。
北军却提前熟悉了战场,马匹要大胆得多,渐渐追上。
慕容彦超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了萧弈紧追不舍,俯身从靴子里拿出匕首,狠狠刺在马臀上。
萧弈舞着密不透风的长枪终于落下,稳稳架在他手肘间。
他胳膊夹住长枪,反手抽出了背上的柘木弓,动作一气呵成。
搭箭,目光盯着慕容彦超的战马。
还隔着四十余步,双方都在飞快移动。
凝神屏气,心无旁骛。
望前一步,箭落一寸……不,半步就够,他的马更快。
慕容彦超的战马也神骏,但披着华丽的马甲,影响了速度,马甲间只有不大的缝隙。
萧弈的身体顺马背起伏,这一刻,乌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平静,跑得又快又稳。
马鞍像是一张置于平地的凳子。
弓如满月,手臂肌肉的酸胀感清晰无比。
铁簇微微调整。
福至心灵,手指果断松开。
“嗡。”
弓弦发出好听的声音,箭矢刹那消逝。
“咴——”
骏马发出惊天动地的悲嘶。
慕容彦超高高飞起,重重摔在冻土上,“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雪尘,血雾,以及慌乱的马蹄,遮掩了那黝黑的身影。
“保护节帅!”
人影翻滚、挣扎,伤马嘶鸣、狂奔。
萧弈恍若未闻,丢开柘木弓,拔出长枪,不时格开攻击,目光死死锁定慕容彦超。
乌骓如知他心意,在混乱中穿梭。
终于。
枪出如龙,刺向刚刚从地上爬起的慕容彦超。
“谁敢杀我?!”
慕容彦超大怒,就地一滚,捡起丈八长的马槊,反击萧弈,招式大开大阖,力量刚猛无俦。
萧弈反而气定神闲,长枪从容格挡,不使蛮力,却挡住每一次攻击。
“大帅,走啊!”
“北军追来了,得走了!”
“肏!”
慕容彦超武力虽不弱,却担心被北军合围,无心应战,边战边撤。
牙兵策马挤过来,用身体组成盾墙,奋力将他从地上拖起,簇拥着向备用战马转移。
萧弈身后,北军精骑涌上。
“掩护萧指挥,夺下南军帅旗!”
“杀!”
廿营掩杀,刘廷让则指挥崔彦进、海进等精锐夺大纛。
很快,南军先锋大纛摇摇晃晃,轰然倒下。
萧弈从容追上,长枪毒蛇一般直刺慕容彦超。
身后传来海进的大吼。
“娘咧,萧指挥抢俺赏钱!”
南军牙兵们想拦,张满屯、老潘、吕酉冲上前,奋力厮杀,配合萧弈。
慕容彦超回头一瞥,怒极反笑,道:“疯狗,发甚狂?不要命了?!”
萧弈不语,催动乌骓,沉默比叫骂更具威胁,如锋刃死死压过去。
“直娘贼,放了俺,赏你们每人白银万两……”
“哈哈,当俺不知道你是假银。”
这反倒提醒张满屯了,他当即大喊起来。
“拿铁胎银的蠢货们,拼什么命?!”
“何必为几两假银丢了性命?!”
“去死。”
慕容彦超大怒,回过头,向已跑远的牙兵怒喝道:“告诉侯益老儿,俺直他娘!”
“杀!”
“此战,非俺不能克敌,败在满朝蠢猪!”
至此,慕容彦超才决定一战,放声怒喝,震得人耳膜发疼。
长槊“铛”地砸在长枪上,萧弈觉得虎口一麻,长枪被砸得弯成了弧。
慕容彦超长槊一挑,划过萧弈那破损的盔甲,在皮肤上割开两寸长的口子,洒出小血点。
相比而言,慕容彦超浑身黑漆铁甲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