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知道了。”她轻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薄云廷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
第二天，农学学院。
课间的时候，应星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云锦云锦！”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有事要告诉你！”
云锦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
“什么事？”
应星晚的脸微微红了红，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和夜无痕已经正式登记了。”
云锦愣了一下。
应星晚继续说:“昨天回去之后，他说反正早晚都要结，不如早点办完手续。然后……然后就……”
她捂着脸，笑得像个傻子。
“云锦，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云锦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恭喜你。”
应星晚放下手，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
“你呢？你和薄元帅怎么样了？”
云锦的笑容顿了顿。
应星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夜无痕说，薄元帅这次假期不长，最多还能再待几天。如果在他回去之前你们还没登记，会很麻烦的。”
云锦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应星晚说的是真的。
100%契合的法律规定，一个月内必须登记。薄云廷是元帅，更不能例外。
如果在他回边境之前还没办好手续，就算他是元帅，也会有大麻烦。
“云锦？”应星晚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云锦抬起头，看着她。
“在想……”她顿了顿，“登记的事。”
应星晚眼睛一亮:“你愿意了？！”
云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她说，“但……不想让他为难。”
应星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云锦，你喜欢他。”
云锦愣了一下。
应星晚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看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喜欢！”
云锦的脸微微热了热，但没有反驳。
喜欢吗？
也许吧。
至少，她不想让他为难。
至少，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陷入麻烦。
至少……她不想让他死。
应星晚看着她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她挽住云锦的胳膊，“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云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
……
晚上，薄家。
云锦坐在院子里陪小月晒月亮。
那颗种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比之前又亮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它快发芽了。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
薄老爷子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呵呵地走过来。
“丫头，吃水果。”
云锦站起身，接过盘子:“谢谢爷爷。”
薄老爷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房间——那是薄云廷的书房。
他哼了一声。
“那小子，又在忙军务？”他明知故问。
云锦点了点头:“嗯，说是有份文件要处理。”
薄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了。
“处理文件？处理什么文件！我看他就是不开窍！”
云锦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低头吃起了水果。
薄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落寞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又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云锦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放下手里的水果，轻声问:“爷爷，怎么了？”
薄老爷子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顿了顿，看向云锦，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丫头，你知道云廷的父母是怎么走的吗？”
“丫头，你知道云廷的父母是怎么走的吗？”
云锦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薄云廷的父母去世得早，但具体怎么回事，原剧情里并没有细说。
薄老爷子看向远处的夜空，目光变得悠远。
“也是死在边境。”他说，声音很轻，“二十年前，异族发动了一场突袭。云廷的父亲带着一队人去支援，结果中了埋伏。”
云锦的手指微微收紧。
薄老爷子继续说:“他母亲听说消息后，不顾劝阻，非要亲自去边境找他。结果也没回来。”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那时候，云廷才八岁。”
云锦沉默了。
八岁。
失去父母。
她能想象当时的薄云廷有多伤心和绝望。
薄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丫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他。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孩子……他从小就没有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他把边境当成了家，把那些将士当成了家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云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薄老爷子继续说:“他父母走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以后能成家，能有个人陪着他。
可他呢？一头扎进边境，我知道他的身上的责任重，作为元帅那都是他应该做的，我催了他多少次，让他找个人成家。他总说‘不急’，‘没时间’，‘不想拖累别人’。”
“不过，你不一样，我看着他长大，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那孩子，从来不会表达。但他对你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