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他的棋子,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萧景珩脸色一沉:“这与你背叛本王,有何关系?”
“有何关系?”墨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妹妹,当年就是被安王的人强抢入府,不堪受辱,自尽身亡!我潜伏在你身边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为了亲手……送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萧景珩而来。
剑光如霜,直取萧景珩咽喉。
萧景珩拔剑相迎,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沈知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在雨中激战,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墨影武功高强,萧景珩虽不弱,但此刻心神大乱,恐难久持。而周围的黑衣人,正源源不断地涌来,玄铁卫已显颓势。
她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扫过战场,她忽然注意到,墨影在出招时,左肩似乎有些僵硬,每次发力,都会下意识地避让。
那是旧伤。
她记得,三年前,萧景珩曾带墨影去围猎,墨影为救萧景珩,被一头猛虎抓伤了左肩,至今未愈。
沈知意眼中精光一闪,她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长剑,身形一闪,竟直接冲入了战圈。
“王爷,攻他左肩!”她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墨影左肩伤口。
萧景珩闻言,不假思索,长剑猛地一挑,直刺墨影左肩。
墨影大惊,他没想到沈知意竟看穿了他的破绽,更没想到她会在此刻出手。他仓促间挥剑格挡,却因左肩旧伤发作,动作慢了半拍。
“嗤——”
萧景珩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左肩伤口。
墨影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他看着沈知意,似乎在问:你为何要帮他?
沈知意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冷冷道:“你若只为复仇,我敬你是个汉子。但你勾结安王,意图颠覆朝纲,便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墨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入了冰冷的护城河中,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追!”萧景珩下令,但声音却有些无力。
玄铁卫迅速跳入河中搜寻,但雨夜水急,哪里还有墨影的踪影。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听风阁重归寂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景珩收剑入鞘,转身看向沈知意。雨水中,她脸色苍白,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多谢。”他沉声道。
沈知意摇了摇头,将长剑扔在地上:“王爷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这盘棋还没开始下,就被人掀了桌子。”
她顿了顿,看向那波涛汹涌的护城河,声音低沉:“墨影不会死。他水性极好,当年在边关,他曾独自潜入敌军水寨,烧了对方的粮草。他还会回来的。”
萧景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他今日之举,已证实了你的情报。听风阁内,确实有内鬼,而且,不止他一个。”
他看向沈知意,目光复杂:“你为何要帮我?”
沈知意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王爷忘了?我们是盟友。而且……”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萧景珩,“这是墨影身上掉下来的。你看清楚,这是谁的令牌?”
萧景珩接住令牌,借着火光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狼牙令。”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先帝暗卫的令牌。墨影,竟是先帝的人?”
沈知意冷笑:“看来,这局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王爷的叔叔安王,先帝的暗卫,还有朝堂上的丞相……这三方势力,究竟谁在幕后,操控一切?”
萧景珩握紧了手中的狼牙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向沈知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沈知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彼此彼此。”沈知意淡淡一笑,“王爷现在,可还觉得,我是那把可以随意掌控的刀吗?”
萧景珩凝视她良久,忽而低笑一声:“不。你不是刀,你是执刀人。”
雨,还在下。
听风阁的水,似乎真的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