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主峰凌霄大殿。
云雾缭绕山间,青灰色的殿宇拔地而起,飞檐翘角雕着古朴云纹,殿顶覆盖着千年不化的灵雪,阳光洒落时,折射出淡淡的金色灵光,从远处望去,宛如仙家圣地,不染半分凡尘。
大殿之内,檀香袅袅,地面由暖玉铺就,踩上去温润舒适,两侧分列着八根盘龙柱,柱上神龙栩栩如生,鳞爪飞扬,隐隐有龙吟之声在殿内回荡。正中央的主位上,安放着一张由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宝座,青云宗现任掌门玄阳子,正端坐其上。
玄阳子身着紫金色道袍,面容清俊,三缕长髯垂于胸前,一双眼眸深邃如星海,此刻却紧紧蹙着眉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站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便是青云宗内门大师兄,沈金斌。
此刻的沈金斌,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色弟子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朗,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定,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谁能想到,就在三天之前,他还是青云宗人人皆知的三年废柴。
入宗三载,修为始终停留在炼气三层,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别说同届弟子,就连刚入宗的外门小童,都能在修为上稳压他一头。平日里在宗门里,他受尽冷眼与嘲讽,走路都低着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是整个青云宗上下公认的“扶不起的阿斗”。
可就在昨日早课广场之上,这个三年废柴,却以一种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方式,彻底逆袭。
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一段无人能懂、古怪至极的舞蹈,蹦蹦跳跳、扭腰摆臀,模样滑稽到了极点,就在全广场弟子哄堂大笑,长老们怒不可遏之时,他竟当场突破桎梏,直接从炼气三层,飙升至筑基初期!
一夜之间,废柴变天骄,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宗,上至掌门长老,下至外门杂役,无人不在议论沈金斌的诡异蜕变。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突破筑基之后,宗门内万年难遇的天才弟子,内门二师兄宫傲,因嫉妒与不满,上前想要质问打压沈金斌。可谁曾想,面对气势汹汹的宫傲,沈金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直接凑了上去,对着宫傲撒起娇来,语气软糯,动作亲昵,看得在场所有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更离谱的是,撒娇过后,沈金斌的修为再次暴涨,硬生生再破一层,达到了筑基中期!
一日两破,从炼气三层到筑基中期,这般恐怖的提升速度,别说青云宗历史上从未有过,就算是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闻所未闻!
如此诡异的变故,自然惊动了青云宗高层。
此刻,大殿之中,除了掌门玄阳子与沈金斌之外,还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青云宗三长老,负责宗门日常戒律与早课事宜的玄清道长。
三长老此刻正垂着手,面色严肃,将昨日早课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一五一十,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全部禀报给了掌门玄阳子。
“掌门,老奴以道心起誓,昨日早课之上,沈金斌的所作所为,绝非虚妄。”三长老声音苍老,却带着十足的郑重,“他先是于广场之上,跳那等荒诞无稽的舞蹈,而后毫无征兆突破筑基,随后面对二弟**傲的质问,又以撒娇之态应对,瞬息之间,再破一层,抵达筑基中期。”
说到这里,三长老微微抬眼,看向宝座上的玄阳子,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与忌惮:“掌门,那沈金斌的变化,实在太过诡异,太过反常。三年废柴,一朝蜕变,修为提升如同喝水般简单,且突破方式匪夷所思,绝非正常修炼所能达到……老奴怀疑,他是不是在近期,得到了某种上古传承,或是捡到了逆天的悟道至宝,掌握了非同寻常的悟道之法?”
玄阳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指尖轻轻敲击着沉香宝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是看着沈金斌长大的。
沈金斌父母皆是为青云宗牺牲的长老,自幼便被接入宗门抚养,玄阳子对他寄予过厚望,可三年过去,沈金斌的资质差得令人绝望,渐渐的,大家也就接受了他是废柴的事实。
可如今,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这等诡异的蜕变,由不得他不重视。
是上古传承?是逆天法宝?还是……被邪魔外道附身?
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玄阳子便微微摇头,他仔细探查过沈金斌的气息,纯净通透,是正宗的青云宗灵力,没有半分魔气邪气,绝非被夺舍或附身。
可若不是邪魔歪道,那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玄阳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沈金斌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沈金斌被掌门看得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慌成一团。
该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告诉掌门和长老,他身上绑定了一个缺德到极致的社死系统?
告诉他们,他之所以突破,全都是因为系统逼着他做各种丢人现眼、社死到抠脚的任务?跳舞、撒娇,现在他在宗门里,已经成了弟子们口中的“疯癫大师兄”,名声早就臭了。
要是真把系统的事说出去,以青云宗严守门规、信奉正统修炼的作风,绝对会把他当成邪魔歪道,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直接吊在戒律堂严刑拷打,甚至当场打杀!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沈金斌狠狠掐灭。
绝对不能说!
可编理由,又该编什么理由?
上古传承?太假了,玄阳子活了数百年,什么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