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一口气说完,就看到了杨大旺眼底里的恐惧。
关于马夫的事自然是她现编的,京府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要是,不带着京城里的御医这个光环怕是杨家人也不会相信。
毕竟朝廷官方的话就放在那里了,古代的百姓肯定是信朝廷的。
杨家待她和孩子不薄,她能帮就帮一些,至于他们信不信,听不听,便看各自的造化和选择了。
这边杨大旺听完,脸色苍惨白,半晌没吭声。
高秀琴和杨小牛也是一脸的恐惧。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被病老鼠咬一口还能丢了命的,而且还会连累其他人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们往年下地,谁没被田鼠咬过两口?
此刻想来,真是阵阵后怕。
想来也是他们命大,被老天爷保佑了,没有遇上有病的老鼠。
不然,此刻,他们家里的人怕是都死光了。
此刻京之春的话,他们是相信的。
至于为啥?
就是,人家沈家娘子犯不着编这么大个谎话吓唬他们。
而且人家也说得句句在理,谁能保证满地乱窜的老鼠里头,就没一两只带病的?
这老鼠,是非防不可了!
好在家里艾草还有不少,生石灰也有剩,回头就照着沈家娘子说的,把屋里屋外狠狠拾掇起来。
“沈家娘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杨大旺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连连道谢。
可道完谢,杨大旺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万一,万一他们防不住呢?
万一他家哪个倒霉蛋真被那病老鼠啃了一口,难道就只能像沈家娘子家里的那个马夫一样等死?
到时候,他的所有家人不得也要跟着死的不明不白的?
想到这里,杨大旺有些不好意的道,“沈家娘子……还有个事,想厚着脸皮问问。京城那位御医老爷……有没有留下治那马夫的药方子?要是……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我们想跟您买!”
京之春见杨家人是真听进去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证明她的提醒起了作用。
但问题就是,这治疗鼠疫的方子她确实知道,可里头的药材,如今市面上普通人压根买不到。
而且,她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
就是,她把方子给了杨家,他们兴冲冲跑去药铺,结果抓不到药是小事,万一因此被有心人盯上,追问药方来源,那麻烦就大了。
毕竟,在这个封建王朝,尔等普通人一旦知道治疗鼠疫的方子,那岂不是和那些达官贵人抢资源了……
到时候,怕是没死在鼠疫这个病上,就死在了达官贵人的刀下………
想到这里,京之春也是一阵头疼。
想了想,她突然的想到了个办法。
她的系统只收中药材,可以兑换成铜钱,再用铜钱购买系统里的药材。
要是杨家人能找到肉苁蓉这样的药材,然后卖给系统,这治疗鼠疫的药材也就有着落了。
不过,她那天看了一眼,系统里治疗鼠疫的药方买齐全就要20000文以上了。
相对的,也要收更多的药材才能买得到。
但是,一旦她给了承诺,现在如今这冰天雪地的,找不到药材,那岂不是让杨家人白白忙活了……
见京之春半晌没说话,杨大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唐突了。
那可是京城御医留下的方子!
这等金贵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就开口问人买的?
杨大旺脸上堆满了愧色:“哎哟,瞧我这张笨嘴!沈家娘子,你千万别为难!是我想岔了,想岔了!那等宝贝方子,哪是我们庄户人家能肖想的?您能提点我们防备,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话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
“杨叔,你误会了。”京之春回过神来,摆摆手,“我不是不愿给方子。实在是……就算给了,眼下也配不齐药。”
一旁的杨二嫂也想起了一件事,插话道:“爹,沈家娘子说的是真的!今儿在城里,她跑了好几家药铺问药材,我虽记不住名儿,可那些伙计都说没有,断货许久了!”
杨大旺一听,心里那点因唐突而产生的忐忑倒是散了,可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连药都没有,这病还怎么治?
杨小牛道:“既然县城里没有,那要不去府城看看?”
高嫂子摇了摇头,“可是去府城的话,来回就得一个月,再加上如今下大雪,快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了,万一途中封在山里,药没有买到人先冻死在山里了……”
这话一出,一时间门口的杨家众人都是一脸凝重。
京之春看着杨家众人,这治疗鼠疫的药方别说府城了,怕是在天子脚下的普通人也买不到。
此刻,她心里又嘀咕了起来。
要不试试?
杨小牛杨二牛,杨三牛兄弟正当壮年,杨家的几个媳妇,也是干活的好手,就连他家的几个半大孩子也都是干活的好手。
万一,他们能找到更多的药材呢?
虽说这大冬天的其他药材不好找,但是这里不缺的不就是肉苁蓉吗?
如果一旦能借助杨家人的劳力,收集到更多肉苁蓉这样的野生药材,通过系统兑换,不仅可能能帮杨家换来治疗鼠疫的药材,说不定她也能跟着沾光,她的那一份药材也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京之春决定试试。
她问杨小牛,“杨大哥,你可还记得,今日咱们挖的那些树根?”
杨小牛点点头:“记得,沈家娘子说要挖回去给小满吃。”
“其实,那不是什么寻常树根。它在京城,有个名头,叫肉苁蓉。是皇宫里的贵人们时常用来磨粉进补的珍品。”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