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一切终于收拾妥当了。
京之春又看了看杨家的男人和苏衡的鼠疫症状,这几人的鼠疫症状也消失了,她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大家终于都摆脱鼠疫了。
就在这时,巴图达达走到杨大旺跟前,往远处指了指,叽里咕噜说了一句。
巴图也赶紧小跑了过来,翻译道:“我达达说,太阳出来了,正好赶路。咱们现在就走,趁着太阳大多走些路。”
杨大旺点点头,回头冲众人一挥手:“出发!”
很快,队伍就动了起来。
巴图骑着羊跑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巴图达达和三个阿尔特男人,他们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头装家当的骆驼。
再往后是八个阿尔特女人,也各牵着一头装家当的骆驼。
紧接着,就是阿尔特的羊群,由阿尔特部落的三个孩子负责赶着,孩子们骑在羊背上,手里还挥着小鞭子,看哪个羊不听话乱跑,上去就是一鞭子,打得羊哇哇乱叫。
再接着,就是杨家人和四匹驮着家当的马匹。
最后,就是京之春带着小冬,小满,苏衡依旧负责断后。
走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冬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扭动了起来。
京之春知道这是孩子饿了,早上那会儿小满给喂了点米汤,估摸着是没吃饱。
她看了看旁边牵着小满埋头赶路的苏衡,道:“阿苏,你去前头帮着巴图的家人赶羊吧。那么多羊,那几个孩子怕是看不住,你去搭把手。”
苏衡一听这话,抬起头,看了看身后荒凉的沙漠,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姨母,可是我走了,就剩弟弟和妹妹了。万一有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忘记姨母有厉害的武器了?”京之春拍了拍怀里,“有危险我一个也能应付得来。”
说着,她又扭头对小满道:“弟弟困了,让他睡一会儿。”
说完,冲小满挤了挤眼睛。
小满立马心领神会,知道她娘这是要把弟弟放进那个白房子里去睡觉了,赶苏衡走,就是不想让苏衡发现弟弟不在了。
她一把攥紧苏衡的手就往前头跑:“走吧走吧,阿苏哥哥,我们一起去赶羊!”
苏衡还想说什么,刚一扭头,就看到京之春朝着他摆手:“快去,好好帮人家看羊。看不好要是羊丢了,人家该笑话咱们了。”
苏衡见京之春这么说,也只能听话,任由小满拽着他往前头跑去了。
京之春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跑远,这才从空间里拿出奶瓶,再用披风的遮挡给他喂奶。
喂完奶,她把奶瓶收回空间,又给小冬换了个干爽的尿布湿。
小家伙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眨巴眨巴眼睛,没一会儿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第一天,大家走得还算顺利。
虽说,越往里面走,风沙越大,但好歹没出什么岔子。
到了傍晚,风沙就小一点儿了,巴图达达找了个背风的沙窝子,招呼大家停下来扎营。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走了五天。
每天都是天亮赶路,饿了啃几口饼子,渴了抿一小冰块儿,天黑扎营的休息的时候才会生火做饭吃一口热乎的。
不过,京之春还是会给自己和小满开小灶。
每次她就找个借口说要上茅房,带着小满悄悄钻进空间里,吃烤鸡,吃水果,吃新鲜蔬菜。
五天下来,别人都瘦了一圈,就她们娘儿俩没瘦,但也没胖。
毕竟每天在沙漠里行走,是消耗热量的,她们吃的再多,也都消耗在这漫漫长路上了。
第六天中午。
呜呜呜的风沙比前几日大了许多,吹的人站不稳,也睁不开眼睛,根本没法赶路。
巴图达达看了看天,冲杨大旺喊了一嗓子。
巴图赶紧骑着他的羊,顶着风沙跑到杨大旺跟前,扯着嗓子喊:“我达达说,这风沙太大,走不了!先找个地方歇着,等风小点再走!”
杨大旺耳朵里灌满了风声,压根儿听不清巴图说的啥。
他赶紧把帽子摘了,侧着脑袋凑近巴图,也扯着嗓子问:“咋了巴图?你说啥?”
巴图把嘴凑到杨大旺耳边,大声喊:“风沙太大!我达达说走不动了!等风沙小点儿再走!”
“好好好!听你达达的!”杨大旺连连点头,扭头冲后面的人挥手大喊,“停下来!都停下来!不走了!”
很快,众人便在一处沙窝子的高处停了下来,靠着骆驼和马匹躲避风沙。
这次不敢进沙窝子里头躲,是因为风沙太大,若是进了沙漠的的低洼处,稍不留神就会被吹过来的流沙埋住。
京之春抱着小冬,拉着小满和苏衡也靠在了骆驼的身上,这骆驼马匹都驮着东西,即使是在趴着的情况下也给他们一众人挡了不少风沙。
听着呜呜呜呜的风声,她揉了揉眼睛上的沙子,又给三个孩子把口巾上的沙子抖干净,又给重新带好。
过了好一会儿,风沙就更大了,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是个上茅房的好机会。
京之春让杨老太太帮忙看着她的孩子,她则是一个人离开了大部队,走到一处没人看见的沙窝里开始方便。
方便完,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喝完,把空瓶子扔进空间,这才爬出沙窝子。
就在京之春刚爬出沙窝子,站起身,往营地走的时候,无意间一抬头的一瞬间,她就看见他们营地的前头那片黄澄澄的风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好像是个大型野兽,一闪而过了。
这一幕看的让她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京之春揉了揉眼睛,又往那边看了过去。
可是,随着风沙一阵一阵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