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打开院门,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闻到了沈思音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独属于男人的敏锐,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手本能地伸向沈思音的脖子,扯开了她的领口。
果然。
白皙的脖颈间,有暧昧的红色印记。
“啪!”
陈卫东一巴掌将沈思音扇倒在地,用力踹了她的肚子一脚。
“贱人!”
沈思音疼得惨叫出声。
“啊!”
她知道自己惹怒了陈卫东,怕被他打死,大喊“救命”。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陈卫东不想将事情闹大,让别人知道沈思音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忍着怒气,向邻居道歉。
“我和音音有点小矛盾,她在闹脾气,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
说完,他将地上的沈思音扶了起来。
嘴巴贴在她耳边警告。
“你再闹腾,我弄死你!”
这话阴恻恻的,听得沈思音心慌。
她看向邻居,“我们没事,你们都回去睡吧。”
男人打女人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邻居立马就散了。
陈卫东关好院门,拽着沈思音进了医馆。
大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思音被用力扔在地上。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准搞破鞋?你居然敢闹到明面上来!”
沈思音被摔疼了,捂着胳膊肘轻揉。
“我们早就相看两厌,离婚吧。”
“你放心,就算离婚了,我们也是合作关系,毕竟利益的捆绑才是最深的。”
陈卫东冷冷地看着沈思音。
“想离婚?做梦!”
找到下家就想让他出局,哪有那么好的事!
沈思音站起身,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不离。”
她有得是办法让陈卫东主动提出离婚。
在她转身去楼梯间的时候,陈卫东突然拿起看诊台上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了沈思音的后脑勺上。
杯子碎裂,碎片落了满地。
不等沈思音反应过来,他捡起地上的碎片,对着她的左右脸,用力划拉了几下。
当鲜血滴落到地上时,沈思音惊恐地叫出了声。
“啊!”
刚喊完,她就晕了过去。
陈卫东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用手指去试探她的鼻息。
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找出止血药,将浅棕色的粉末倒在沈思音的脸上。
尖锐的刺痛让沈思音醒了过来,发出一阵阵惨叫。
沈思玥实在受不了,从房间出来。
当她看到沈思音血迹斑斑的脸,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没想到沈思音重活一世,还是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不,比上辈子还惨!
沈思玥看着满是血迹的地板,秀眉微蹙。
“我是不是说过,别弄脏我的医馆?!”
陈卫东连忙站起身,“我马上处理干净,绝不会影响到明天来看诊的病患。”
“再有下一次,就都滚出去。还有,安静点!”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想要求助的沈思音,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甚至为了不再惨叫,死死地咬住嘴唇。
眸底的恨意溢出眼眶,双眸变得猩红。
她恨所有人!
她过不好,所有人都别想过好!
陈卫东感受到了杀意。
他看向犹如恶鬼的沈思音,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这次是我给你的警告,除非我不要你,不然你别想离开。”
在他看来,沈思音唯一的容貌优势没有了,以后就只能跟在他身边,帮助他。
他将沈思音拉起来,扔进了楼梯间。
“别再鬼哭狼嚎,不然我会用臭袜子封住你的嘴!”
说完,他就去清理地板上的血迹。
沈思音拉了一下灯线,快速冲到镜子前。
她看着被毁掉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
明明她都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变上辈子的命运?
难道下一步就是死在牢里吗?
她不允许!
想到这,沈思音从衣柜里将剪刀找了出来,藏在褥子下面。
陈卫东敢毁她的脸,她就敢剪他的命根子!
如果她真的摆脱不了上辈子的命运,那就拉陈卫东和沈思玥一起去死!
想到这,沈思音从楼梯间出来,找纱布包扎脸。
陈卫东从她身边经过时,说道:“只要你不再闹幺蛾子,我养你一辈子。”
沈思音充耳不闻,低垂的眼眸藏住了滔天的恨意。
当她包扎好,回到楼梯间时,地上放着被褥。
陈卫东已经躺下了。
他闭着眼睛说道:“你今晚睡地上。”
沈思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上次打我,我把你的脑袋开了瓢,这次你毁我的容,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敢,因为你不想死。”
“那我就将你的脑袋再开一次瓢!”
陈卫东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沈思音。
“你现在只能依靠我,不想被赶出去,无家可归,就老实点。”
结果因为他的自负,发出一声震破屋顶的惨叫。
“啊!”
沈思音是隔着被子捅的。
尖利的剪刀朝着某处狠狠扎下,又快又狠。
等陈卫东反应过来,某处已经血肉模糊。
当他坐起身时,沈思音飞快地跑出了楼梯间。
她细胳膊细腿的,可打不过陈卫东,只能搞偷袭。
陈卫东无暇顾及逃跑的沈思音,连忙拉灯。
当钨丝灯亮起的那一刻,他掀开了被子。
鲜血将牡丹印花的床单染红。
他不敢去看命根子伤得怎么样了,害怕得大声嘶吼:“救命!孟大夫救我!”
喊声实在凄厉,将医馆的所有人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