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弟誓言,此生不负

刚刚结束的跨境缴战,却没能留住那个,永远笑着拍他肩膀的兄弟。

他是凌辰,华夏苍龙大队总教官,代号修罗,是驰骋疆场、从无败绩的护国兵王。刀枪剑雨里,他从未皱过眉;生死绝境中,他从未有过惧色。

可此时,凌辰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双臂紧紧环着怀中的秦风,生怕稍一用力,就彻底失去了,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秦风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兄弟,是他在这世上仅有的羁绊。

凌辰自幼无父无母,是荒野里挣扎求生的孤儿,是苍龙大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教他格斗、练他本领,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家。

而秦风,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手的人,是训练场上,陪他摸爬滚打的兄弟,是任务里把后背,放心交给他的战友,是无数个深夜里,和他挤在同一顶帐篷里,絮絮叨叨说着,家乡事的亲人。

“凌辰……你小子,下手还是这么狠……”

秦风的脸色白得像纸,原本英挺的眉眼,因剧痛紧紧拧在一起,胸口狰狞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浸透了凌辰的作战服,温热的血液,烫得凌辰心脏生生发疼。

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剧痛,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血沫。

凌辰垂眸,下颌线绷得死紧,原本低沉冷冽的嗓音,此刻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隐忍。他伸出布满老茧、沾着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拂开,秦风额前被汗水和血水黏住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修罗,判若两人。

“别说话,我带你回去,医疗队就在附近,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身为精通医理、能救死扶伤的兵王,他比谁都清楚,秦风的伤势,早已回天乏术。自爆的冲击波震,碎了五脏六腑,这具为家国拼尽一切的身躯,再也撑不住了。

秦风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化不开的牵挂与不舍。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沉重的手,死死抓住凌辰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点微弱的力气,却像是抓住了毕生的执念。

“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秦风的气息断断续续,目光望向远方江城的方向,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暖意,那是属于兄长的柔软,是凌辰从未见过的温情。

“我有个妹妹……叫苏沐雪……”

凌辰的心脏猛地一缩,鼻尖酸涩。

他听过这个名字,听过无数次。

无数个任务间隙,秦风总会掏出一张,贴身珍藏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清丽,气质清冷,站在高楼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孤单。秦风总是笑着说,他妹妹是江城最厉害的姑娘,二十六岁,撑起了偌大的苏氏集团,是他的骄傲。

可只有凌辰知道,这份骄傲背后,藏着多少委屈与凶险。

苏父早逝,留下偌大的,苏氏跨国集团,年轻的苏沐雪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在尔虞我诈的商界挣扎。

家族旁支虎视眈眈,觊觎着集团的股权,处处刁难,逼她联姻夺权;商界对手狼子野心,恶意收购,暗中使绊,甚至买通地下势力,屡次痛下杀手;江城的纨绔子弟,垂涎她的美貌与财富,疯狂纠缠,以权势相逼,步步紧逼。

公司里,内鬼横行,勾结外敌,泄露商业机密,将苏氏集团推向破产的边缘。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在龙潭虎穴里孤军奋战,夜夜难安,步步惊心。

秦风每次说起,眼底都满是心疼与愧疚。他守得了家国,却守不住自己的妹妹,不能陪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凌辰……我求你……”

秦风的声音越来越轻,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眼神却死死盯着凌辰,满是哀求与托付。那是一个兄长,对妹妹最后的牵挂,是用生命许下的嘱托。

“替我……去江城……找沐雪……”

“她太苦了……没人护着她……谁都想欺负她……”

“你帮我……护着她……一辈子……寸步不离……”

“别让她受委屈……别让任何人伤她……帮我……守住她,守住苏家……”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秦风最后的生机。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却依旧死死抓着凌辰,仿佛只要凌辰点头,他便能安心离去。

凌辰垂眸,看着兄弟眼中的期盼与不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终于泛红。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脸颊,砸在秦风的手背上。

他这一生,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从未哭过。可此刻,面对兄弟的临终嘱托,他再也忍不住。

秦风是为了救他,才挡下了那致命的自爆。

方才的绝境,穷途末路的雇佣兵,拉响了身上的炸弹,火光冲天的瞬间,是秦风毫不犹豫地,扑在了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挡下了,所有的冲击与碎片。

他活了下来,他的兄弟,却没了。

凌辰抓紧秦风的手,手指发白,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秦风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是男儿最重的承诺,是用一生践行的誓言。

“我答应你。”

“秦风,我答应你。”

“我卸甲归乡,去江城,找苏沐雪。”

“我护她一生安稳,寸步不离,谁敢伤她分毫,我便让谁付出代价。”

“家族刁难,我替她摆平;商业暗算,我替她清除;纨绔欺凌,我替她碾碎。”

“我会守着她,看着她平安喜乐,无人敢欺,无人能辱。”

“你的遗愿,我毕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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