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账上还没着落呢,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三粮五钱?”
江涛一愣,这才想起这茬。
对了,每年麦子收上来,就得交公粮、购粮、统筹粮,还有农业税、村提留、乡统筹、公积金、公益金了,统称“三粮五钱”。
这是压在农民头上最重的一笔负担。
以前他不管家里这些琐事,都是林月柔一个人硬撑。
“咱家今年要交多少?”
“咱家那几亩地的收成,还有人头算,今年得交一百二十多块呢。”林月柔很是忧愁。
“这么多?!”
江涛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笔钱不少,但没想到要这么多。
这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
今天卖虾得了九十多块的狂喜,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难怪上辈子林月柔和孩子们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搬到乡里跟葛亚慧鬼混不种地了,自然不用交这笔钱,压根不知道林月柔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担子。
现在真切感受到其中的沉重,一股强烈的懊悔和心疼涌上心头。
上辈子真是混蛋。
家里这么大的事,他竟从没放在心上。
“没事,月柔,”
江涛深吸一口气,“这笔钱我来想办法。现在手里还有点,不够的我再挣。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我,你别再一个人发愁了。”
“好。”
林月柔没想到江涛会主动将这副担子接过去。
以往每次提到三粮五钱,他不是不耐烦让她自己想办法,就是醉醺醺地骂骂咧咧,怪她只会生丫头片子拖累他。
如今,这短短两日,一切都像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