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市警察局,审讯室内。
燕秋煜将面前的审讯灯,对准了坐在对面的李琦。
“李琦,你不愿意配合也没事,反正现在证据确凿,你怎么样都逃不掉了。”
听到燕秋煜的话,李琦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燕秋煜见他老实了,继续开口:“姓名。”
“李琦。”
“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女性?”
李琦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哪有为什么,单纯看她们不顺眼呗。”
燕秋煜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李琦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女人长相清纯,笑容甜美。
李琦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渐渐充血,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过了许久,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干嚎。
见李琦神色动容,燕秋煜才开口:“你杀她们,就是因为她们也爱穿白衣服吧?”
李琦诧异的看着他,“不愧是燕队长。”
“是啊,她最喜欢白色了。”李琦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她穿白衣服的时候真好看,像个仙女。可她打我的时候,也是穿着那件衣服。竹枝抽在身上,血溅出来,落在白裙子上,一点一点的,像红色的花……”
他语气变态,神情恍惚,越来越激动。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极度追求洁净的人,却有着近乎变态的暴力倾向。
每当李琦弄脏了地板或者弄皱了她的裙子,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你们不知道,那红色的花在白布上慢慢晕开的样子,有多美。”李琦眼神里露出迷醉的神色,“所以我帮她们。那些穿白裙子的女人,她们太苍白了,我得帮她们点缀一下。我一刀一刀割下去,看着她们求饶,看着血喷出来,那才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池明晨听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李琦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救赎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她们不配穿白衣服。”李琦突然语气一转,变得嫌恶,“她们太脏了!”
审讯记录整整写了三大页。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池明晨长舒了一口气,解开衬衫顶部的扣子。
“燕队,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反社会人格。要不是岁昭昭提前预警,今天那个姑娘肯定没命了。”
燕秋煜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岁昭昭呢?走了吗?”
“没呢。”林瑜正好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小声说道,“她看起来累坏了,还在休息室睡着呢。我看她睡得沉,就没叫醒她。说真的,燕队,她那本事……真不是玄学?”
燕秋煜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总有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只要她能救人,是什么不重要。”
他迈步走向休息室,打算让岁昭昭回家休息。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燕秋煜推门进去,看见岁昭昭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林瑜的一件制服外套。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锁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停地抖动,似乎在梦里挣扎。
燕秋煜走过去,本想轻轻拍醒她,手还没伸出去,就听见岁昭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捅了!别捅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外套滑落在地。
岁昭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燕秋煜眉头一拧,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肩膀:“岁昭昭?”
岁昭昭转过头,看到燕秋煜那张深邃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对上焦。
她一把抓住燕秋煜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燕队,又开始了……我又看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厉害。
燕秋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看到什么了?慢慢说。”
岁昭昭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恐:“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他在一个地下车库里,正准备上车。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好像自己就是凶手。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很长的那种。他冲上去,对着那个西装男人的肚子就捅了一刀。男人倒在地上,一直在爬,留了一地的血。但那个人没停,他跨坐在男人身上,一刀,两刀,三刀……”
岁昭昭数着数,脸色越来越白。
“三十刀!那个男人被捅了整整三十刀,地上全是血,到处都是……”
燕秋煜眼神一沉:“能看清是哪个地下车库吗?或者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岁昭昭拼命回想,突然喊道:“车位!那个男人倒下的车位旁边,柱子上漆着‘B2-108’,还有,他的车牌号,我记得是南A·6688X!”
燕秋煜立刻转头对门外的池明晨大喊:“阿晨!马上查南A·6688X这辆车的所有人信息,定位车辆位置!通知指挥中心,搜索全市所有地下车库B2层108号车位!”
池明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燕秋煜的语气就知道出大事了,拔腿就往办公区跑。
岁昭昭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燕队,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个捅人的动作特别快,特别恨,我感觉……那个人现在可能已经动手了。”
燕秋煜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你确定是三十刀?”
岁昭昭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笃定:“我记得很清楚,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刀。而且那个凶手走的时候,还把刀折断了,扔进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