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但足以以假乱真的亲子鉴定报告摘要。结论栏,鲜红的印章盖着:
“排除姜泰谦为生物学期父亲。概率 > 99.99%。”
报告下方,还有一行侦探手打的小字备注:「基于您提供的头发与婴儿分泌物样本比对。虽非官方渠道,但结果可靠。另,已确认金某血型与婴儿相符,且静妍孕前与其接触频繁。」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被这冰冷的数字和备注,连同拉詹揭露的、关于妻子早已背叛的、更久远更彻底的真相,一起碾得粉碎。
姜泰谦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睁大着眼睛,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没有眼泪,没有怒吼,没有崩溃的肢体动作。
只有一种极致的、万物死寂的虚无,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冻僵,风化。
拉詹早就知道一切。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像个站在高处的神祇(或者说恶魔),看着他姜泰谦像个滑稽的小丑,在早已注定的悲剧里徒劳挣扎,做出一个又一个错误的选择,最终走向这个万劫不复的终点。
而他姜泰谦,像个傻子。被妻子骗,被表哥(他自己)骗,被拉詹玩弄于股掌。他所以为的牺牲(智勋)、他所期待的救赎(孩子)、他拼命维护的“正常”(家庭),全是假的,全是笑话。
拉詹说得对。
他不够狠。
所以,他活该失去所有。活该被真相凌迟,活该在地狱的烈火中,永世焚烧。
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降临。
而姜泰谦坐在这一片由谎言、背叛、鲜血和终极嘲讽构成的废墟之中,灵魂仿佛已经飘离了躯体,冷冷地俯瞰着下面那具名叫“姜泰谦”的、正在缓慢死去的空壳。
风暴过去了。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拉詹那句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诘问,在空荡荡的颅腔内反复回响:
“现在,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