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解的谜案、未昭的正义有关。那些执念,会成为沉重的‘业’,压在相关者心头,也阻碍着真相的显现。”莫汉的语气带着悲悯,“解开‘心结’,有时需要外在的线索,有时则需要内心的‘照亮’。”
朴成贤沉默了片刻。这个印度人说话总带着玄机,但又奇异地有道理。他没有直接推销什么,反而像是在分享一种……智慧?
“谢谢您的分享。这里……确实很特别。”朴成贤站起身,准备告辞。他已经不把这里单纯看作一个需要警惕的“可疑场所”了。
“不客气。随时欢迎您来,哪怕只是坐坐,清静一下。”莫汉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在朴成贤即将离开时,莫汉仿佛不经意地,用很轻的声音说:“对了,警官。有时候,执着的目光如果总是聚焦在一个方向,可能会错过旁边投影出的、真实的倒影。尤其是当水面本身不够平静的时候。”
朴成贤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莫汉。莫汉却只是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旁边投影出来的、真实的倒影”?“水面本身不够平静”?
他带着满腹狐疑和一丝莫名的触动,离开了梵行中心。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朴成贤在办公室再次翻看那桩顶包案的卷宗,疲惫地揉着眉心。他又想起了莫汉的话。鬼使神差地,他不再死死盯着案件中那几个矛盾的核心证词,而是开始翻阅一些之前被他视为“无关紧要”的边缘材料——比如当时路边一家便利店模糊的监控时间记录(与主要证人说法有微小出入),比如肇事车辆被遗弃后,附近一个停车场保安那晚异常“瞌睡”的证词,再比如,真凶家庭当年聘请的、那位以擅长“处理麻烦”出名的律师,其助理在案发后不久突然离职出国,再无音讯……
这些碎片,他以前也看过,但从未将它们与“水面倒影”联系起来。此刻,在一种奇特的、比以往更清醒冷静的状态下(或许得益于那天短暂的冥想?),他忽然将这些碎片与莫汉那句玄妙的话并置思考。
“旁边反射的倒影”……是不是指那些看似无关的边缘证据和人物?
“水面不平静”……是不是指当年有人故意搅浑了调查,制造了假象?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也许,真凶并不是最初被认定的那个人,甚至不是顶包的那个。也许,最初的“目击证人”和“顶包者”本身,就是被精心设计的一部分,用来误导调查,保护真正坐在幕后、连顶包者自己都不知道其存在的那个人?而那个突然离职的律师助理,可能就是关键?
这个猜想让他浑身一震。虽然还缺乏证据,但这条思路,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它瞬间解释了很多卷宗里不合逻辑的地方!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是巧合吗?那个印度人随口一句话,竟然点醒了他?还是说……他真的有种特殊的洞察力?
无论如何,一条新的、可能至关重要的调查方向出现了。朴成贤感到一种久违的、接近真相的战栗和兴奋。
几天后,他利用私人关系,开始秘密调查那个已离职出国的律师助理的行踪。同时,他对“梵行”和莫汉的观感,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里不再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心灵会所”,而是一个……可能蕴含着某种特殊智慧,甚至能在他追寻正义的道路上提供意外启迪的地方。
又过了一周,朴成贤的妻子崔秀珍,在又一次“灵修活动”后情绪低落回家。朴成贤尝试与她沟通,提起自己去过一个叫“梵行”的地方,感觉那里的氛围“比较平和、理性”,或许她可以去试试,别再去那些听起来不靠谱的团体。
崔秀珍将信将疑。但在朴成贤的坚持下(他内心深处,或许也存着一丝借助“梵行”的力量修复家庭裂痕的期望),她同意去看看。
莫汉亲自接待了崔秀珍。他没有进行任何玄乎的“通灵”或“催眠”,只是像一位温和的长者,倾听她因伤退役后的失落、对年华老去的恐惧、以及在各种团体中寻找归属却屡屡失望的痛苦。然后,他教给她一些简单的、融合了瑜伽和冥想的身体觉察练习,并推荐她阅读一些关于“接纳”与“当下”的哲学小书。
“真正的平静,不在外求,而在内观。你的身体曾是你表达美的工具,现在,它可以成为你感受存在、安放心灵的殿堂。”莫汉的话语,平和而充满力量。
崔秀珍去了几次后,精神状态竟真的有了改善。她不再那么焦躁易怒,睡眠也好了一些。她对莫汉充满感激,甚至对朴成贤说:“那位古鲁吉,和之前那些人真的不一样。他不骗钱,也不搞个人崇拜,就是教你方法,让你自己找到力量。”
朴成贤看着妻子眼中久违的平和光彩,心中对“梵行”的感激和信任,又增加了一层。这个机构,不仅“点醒”了他的调查,似乎还在帮助他的家庭。
时机,成熟了。
一天,朴成贤再次来到梵行中心,这次是以私人身份,为了感谢莫汉对他妻子的帮助。在静观斋,莫汉为他泡了茶。
“调查有进展了吗?”莫汉温和地问,仿佛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朴成贤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对方的“点拨”和对妻子的帮助,还是简单说了自己的新猜想和正在进行的秘密调查。
莫汉静静听完,点了点头:“执着于正义的心,本身就会吸引揭示真相的‘缘’。恭喜您,警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