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的本土化心灵建设实践”。
“委员会那边的反应?”姜泰谦合上报告,问。
“阻力比预想的小。”莫汉微笑道,“李秉煜次官那几位老先生的私下活动,我们掌握得很清楚。他们试图联络一些尚有清誉的委员,但收效甚微。大部分委员……很‘务实’。他们看到了这份报告的分量,看到了背后可能牵扯的国际‘学术声誉’和‘文化交流’光环,也看到了……某些更高层人物对此事‘乐见其成’的模糊态度。当然,我们也没有亏待那些关键委员的‘学术顾问费’和‘国际差旅机会’。目前看,在初审环节通过,问题不大。真正的挑战可能在最后的公开审议和公示期,但那时,舆论应该已经在我们这边了。”
姜泰谦的手指在光滑的报告封面上轻轻敲击。他想起了李秉煜,那位他年轻时曾在财经报道上见过、以严谨和清廉著称的老官僚。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掠过他的嘴角。
“李秉煜他们,还在查尹秀贤的‘黑料’,查徐振宇的‘卵子’来源,查‘成宇精密’的账?”他问。
“是的。像勤劳的工蚁,在挖掘一座早已被搬空、只剩陷阱的蚁穴。”莫汉的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慈悲,“崔仁浩记者试图寻找尹秀贤线人‘老鼠’的踪迹,但他不知道,‘老鼠’给我们发完那段误导性的聊天记录后,就已经在马尼拉的海里喂鱼了。金在明检察官想从司法程序找漏洞,但他查不到,徐振宇妻子联系的代孕中介,其背后真正的控股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最终受益人指向哈利德将军某位白手套的离岸公司。朴志勋稽查官盯着‘成宇精密’的账,但他看不到,真正致命的资金流转,是通过拉詹上校在瑞士的私人银行账户,以‘宗教慈善捐赠’和‘文化研究资助’的名义完成的,完全合法合规。”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我们画好的迷宫里打转,最终只会证明这个迷宫的‘坚固’与‘正确’。”姜泰谦总结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冰冷的陈述。
“正是如此。”莫汉颔首,“而且,他们的活动,正好为我们提供了‘旧势力顽固阻挠新时代精神建设’的鲜活证据,可以在必要时,用来佐证提名拉詹上校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应该感谢他们的‘配合’。”
两人相视,眼中是心照不宣的、属于掠食者的冷静与默契。
“那么,接下来,”姜泰谦将报告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让这场戏,按部就班地演下去吧。尹秀贤的‘忏悔’,李秉煜的‘撞钟’,还有……拉詹上校的‘加冕’。每一幕,都要精彩。”
“如您所愿,社长。”莫汉微微躬身,“一切都在‘业’的流转之中。我们只是顺应它,引导它,最终……彰显它。”
就在这时,姜泰谦口袋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拉詹的简短加密信息,只有一句话:
「‘苏摩-7’首批样品纯度极高。‘神迹’基础已备。静候佳期。」
姜泰谦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收起手机,脸上依旧平静,但心底那根名为“欲望”和“妄念”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苏摩-7……神迹……苏米……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墙上的画像。画中“苏米”悲悯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与拉詹的信息,与那即将到来的“神迹”,与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的念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快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等“神”在此地立足,等我的位置无可动摇……
也许,是时候问问上校,关于“她”的……未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回心底最深处,覆上冰冷的理智与算计。
但种子已经埋下。
在寂静的土壤里,在血肉的滋养下,终将破土而出,开出剧毒而妖异的花。
二、 故纸堆中的叹息
同一时间,国立中央图书馆地下,秘密会议室。
气氛与“梵行”静观斋的“宁静”截然相反,沉闷、凝重,弥漫着失败前夕特有的、灰烬般的疲惫感。
李秉煜坐在主位,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他面前摊开着崔仁浩、金在明、朴志勋等人陆续提交的、字迹潦草的调查笔记和零星数据。没有突破,只有更多的断头路和死胡同。
崔仁浩揉着发红的眼睛,声音嘶哑:“……尹秀贤那个线人‘老鼠’,最后的信号是从马尼拉一个贫民窟的公共电话亭发出的,之后就再也没消息。我托了国际刑警的老关系私下打听,那边反馈说,那片区域上个月确实发生过多起黑帮火并和‘清理垃圾’的行动,死了不少无名无姓的偷渡客和掮客。‘老鼠’……凶多吉少。他发来的那段聊天记录,我找了三个顶尖的黑客朋友分析,一致认为伪造的可能性极高。虽然技术手段近乎完美,但对话的节奏、用词习惯、尤其是那个‘亲戚关系’的暗示,太像是精心设计的‘诱饵’,故意引导尹秀贤(和我们)往那个方向想。”
“也就是说,尹秀贤拿到的,可能根本就是假情报?”金在明皱眉。
“至少是严重污染、目的不明的信息。”崔仁浩颓然道,“对方可能早就发现了‘老鼠’和尹秀贤的联系,将计就计,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诱饵,既试探尹秀贤的进展,又可能借此……除掉‘老鼠’这个不稳定的知情者,并误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