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那些背叛的,那些战死的,天帝都记住了。
“天帝。”天罡突然跪下,虚影跪在地上,给墨痕磕了三个头,“末将残魂将散,有一事相求。”
“说。”
“末将的后人,请天帝照拂一二。”天罡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末将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出息,只求他们能活着,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墨痕看着天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天罡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多谢天帝!”
他的虚影开始消散,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
“天帝,末将去了。”
“天帝保重。”
“若有来世,末将还愿追随天帝,再战八方!”
声音越来越淡,虚影越来越薄。
最后,完全消散在风中。
墨痕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良久,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葬天剑。
“背叛者,二十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出征者,十二。”
“这一笔账,我记下了。”
石烈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风暴,要来了。
·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后山。
石烈脸色大变,抬头看去。
虚空之中,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渡劫期!
是石家的老祖宗,闭关千年的那位!
“是谁?敢擅动我石家祖祠禁制?”
老者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但他的目光落在墨痕身上时,突然愣住了。
那少年手中的剑——
那少年身上的气息——
还有那双眼睛——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传说。
关于天帝城的传说。
关于那个人的传说。
“你……你是……”
老者嘴唇颤抖,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墨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老者却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抵住了眉心,遍体生寒。
他是渡劫期的绝世强者,距离成仙只差一步。
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墨痕收回目光,没有理会他。
他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经过石烈身边时,他淡淡开口: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这座城改回原名。”
“天帝城。”
石烈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墨痕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直到那黑色的背影彻底不见,老者才从虚空中落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祖!”石烈连忙上前搀扶。
老者摆摆手,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与……狂热。
“是他……真的是他……”
“老祖,您认识那位?”
老者瞪了石烈一眼:“混账东西!那是天帝!真正的天帝!”
“八万年前,我石家的老祖宗天罡,就是他的部下!”
“咱们石家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当年老祖宗跟对了人!”
石烈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墨痕的身份不凡,但没想到连老祖宗都这么激动。
老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道:
“去,传令全城。”
“天帝归来,三日后,举行祭天大典。”
“向整个修仙界宣告——天帝,回来了!”
·
与此同时。
天荒城外,万里之外的虚空中。
一艘巨大的楼船正在云海中航行。
楼船通体金色,雕龙刻凤,气派非凡。船帆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玄”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船头,一个身着紫袍的青年负手而立,目光遥望天荒城的方向。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灰衣老者,气息幽深,赫然也是一尊渡劫期强者。
“公子,前面就是天荒城了。”老者恭敬道。
紫袍青年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听说天荒城的城主府,有一株万年灵药,正适合我突破渡劫中期用。”
“这一趟,就当是散散心了。”
老者犹豫了一下:“公子,天荒城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势力,但毕竟是八万年的古城,底蕴深厚……”
紫袍青年不屑一笑:“八万年又如何?我玄天圣地立道三十万年,还会怕一个没落的天荒城?”
“我亲自去要,是给他们面子。”
“若是不给——”
紫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