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中,那座巨大的宫殿越来越清晰。
金碧辉煌,琼楼玉宇,悬浮在九霄之上,周围云雾缭绕,仙禽飞舞。一道道金光从宫殿中射出,照得整座葬地都亮了几分。
二十四具骷髅抬头看着那道裂缝,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疯狂跳动。
是……是新天庭……
它们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八万年了。
它们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葬地深处,靠吞噬外来者的生机苟延残喘,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重返新天庭?
可现在,新天庭真的出现了,它们却不敢动。
因为墨痕就站在它们面前。
墨痕也在看着那道裂缝,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片云。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门。
光门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白眉,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慈祥,只有冰冷,冷得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的气息更是恐怖,比玄天圣地那三个半仙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真正的仙人。
白衣老者走出光门,目光扫过那二十四具骷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一群废物,还没死?
那二十四具骷髅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白衣老者的目光最终落在墨痕身上。
他看着墨痕,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天帝,果然是你。
墨痕看着他,淡淡道:你认识我?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听说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上一个纪元,天帝之名,谁人不知?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只可惜,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天帝,你醒得太晚了。
墨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衣老者继续道:如今的天下,是我新天庭的天下。三十万年来,我新天庭统御诸天万界,四海臣服,万族朝拜。天帝你就算活过来,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能做什么?
他指了指那二十四具骷髅。
就像它们,当年背叛你,归顺我新天庭,如今呢?被困在这葬地深处,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又指了指蒙烈、羿风、石破天他们。
这些人,是你新收的部下?化神境,渡劫期,呵——就凭他们,也想对抗我新天庭?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痕。
天帝,你我并无仇怨。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墨痕的眼神微微一动。
机会?
白衣老者点了点头。
归顺我新天庭。以你的实力,我新天庭愿奉你为客卿,与天主平起平坐。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二十四具骷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客卿?与天主平起平坐?
它们当年背叛墨痕,归顺新天庭,换来的不过是当狗一样的待遇。用完就扔,扔进葬地八万年,不闻不问。
而墨痕,什么都没做,新天庭一来就要奉他为客卿?
凭什么?
蒙烈、羿风、石破天他们也都看向墨痕,眼中满是紧张。
他们怕。
怕墨痕真的答应。
白衣老者看着墨痕,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条件,没人能拒绝。
与天主平起平坐,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权势?
更何况,墨痕现在是孤家寡人,拿什么跟新天庭斗?
他等着墨痕的回答。
墨痕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客卿?
他淡淡道。
当年那二十四个人,背叛我归顺新天庭,你们给了他们什么?
白衣老者笑容一僵。
墨痕继续道:荣华富贵?长生不死?还是——
他指了指那二十四具骷髅。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衣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
天帝,你什么意思?
墨痕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我的意思是——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归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蒙烈瞪大了眼睛,羿风的手指抖了一下,石破天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二十四具骷髅更是呆若木鸡。
白衣老者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最后由紫变黑。
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
他抬起手,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整座葬地都在颤抖。
那就别怪我新天庭心狠手辣!
他一掌拍向墨痕。
这一掌,蕴含着他几十万年的修为,足以毁天灭地,崩碎星辰。
蒙烈、羿风、石破天等人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那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然后——
墨痕也抬起了手。
他抬手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放了慢动作。
但就是这只慢吞吞的手,轻轻接住了白衣老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两块石头轻轻撞在一起。
白衣老者的掌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修为,又是一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