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家伙在闸机外稳稳停住了脚步。
她的身后,正是那块醒目的白底黑字的“A市公安局”的牌匾。
岑瓒静立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个满脸认真的小身影。
“阿婆?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呀?”
江呦呦歪着小脑袋,轻声问着面前的阿婆。
可阿婆却理都没理她,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了那块挂在墙上的市局牌匾上,目光直直望向大院深处。
爷爷说过,只有遇到和心事有关的事情,这些阿飘才会开口说话。
江呦呦忽然想起刚才化作星光的崔展鹏,心里微微一紧,随即哒哒哒跑到牌匾下,小小年纪却颇有经验地努了努鼻子,周围仔细嗅了一遍。
“呦呦没有闻到尸气啊。”
看来这么没有藏着尸体。
“怎么了,呦呦?”,看到呦呦的举动岑瓒立刻上前,稳稳蹲在呦呦身边,低声问:“这个阿婆……有没有说什么?”
江呦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阿婆不理呦呦,什么都没说。看来她还没遇到她的心事。不过……她的手一直贴在这个白色的大牌子上,还一个劲往院子里看。”
这番话让岑瓒也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牌匾前,下意识地探头向大院深处望去,试图从空旷的院景中找到一丝异常的线索。
就在岑瓒全神贯注观察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岑队,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岑瓒抬头望去,见是同事徐哥,便随手打了个招呼:“没什么,陪孩子在这里玩一会。徐哥这么晚才回来?”
徐哥笑了笑,语气轻松:“刚送完物证,准备回局里放个东西就下班了。”
“警察哥哥好!”
呦呦脆生生的问好声,让徐哥瞬间笑眯了眼,连连摆手:“哎呦,哥哥年纪大了,得叫叔叔才行。岑队啊,你这闺女都这么大了,瞧着真可爱。”
这话显然是误会了,岑瓒的耳尖却率先泛起红晕,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解释。
解释清楚很容易,可一说江呦呦只是福利院的孩子,就等于把两人摘得干干净净。
岑瓒最终只是打了个哈哈,对徐哥挥挥手:“你快去放东西吧。不早了,一会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会哄孩子”,徐哥笑着打趣着,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和公文包:“我这身上也没什么能送给孩子的,明天吧岑队,明天来肯定给孩子带一份礼物!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江呦呦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徐哥面前,她抬头看向徐哥,张开嘴一字一字道:“啊、依、依。”
徐哥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叫依依吗?”
岑瓒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叫呦呦。”
岑瓒虽然有些奇怪,但一看江呦呦认真的神色,就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办正事,便没有出声询问。
徐哥又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呦呦,名字也好听。岑队,不打扰了,我先进去了。”
随后,徐哥又对江呦呦挥挥手:“呦呦再见,徐叔叔走了。”
“徐叔叔再见。”
等徐哥走进大院后,岑瓒这才蹲下来问江呦呦:“呦呦,刚刚发生了什么?”
呦呦又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刚刚那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呦呦的眼神先是在四周寻找着,随后转头向身后看去,在看见阿婆又站到了牌匾前后,这才放心地回头对岑瓒道:“刚刚徐叔叔站在这里的时候,阿婆就走到了徐叔叔面前,嘴里说着阿伊阿伊,呦呦听不懂。但是等徐叔叔离开后,阿婆又回到了牌匾面前。”
岑瓒问道:“和之前一样,向院子里探头?”
江呦呦点头。
岑瓒垂眸思索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随后把打开的警察证递给江呦呦:“呦呦,把这个证拿给阿婆看看,试试会不会有用。”
呦呦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
当她把警察证聚到阿婆面前的时候,阿婆的眼神里终于不是一片空洞的白茫茫了。
“啊咿呀,咿呀咧唔,哒咧唔呀,咧唔哒呀,咿呀咧唔哒呀!”
这一串突如其来的音节,让江呦呦彻底愣住,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只能笨拙地模仿着发音:“啊咿呀……啊……啊?”
岑瓒立刻上前:“怎么了,呦呦?”
“阿婆现在理呦呦了,”呦呦皱着小眉头,语气急切,“可呦呦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别急,有岑叔叔在呢。”岑瓒安抚道,“那阿婆说的,跟刚才见到徐叔叔时的调子一样吗?”
呦呦认真想了想,点点头:“是一样的。阿婆现在也在一直说同一句话。”
岑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呦呦真厉害。”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这位阿婆的执念,大抵就是报案。
所以她才会守在市局牌匾前向里面探头。
刚刚阿婆看到徐哥有反应,应该是因为徐哥身上的制服。
但还是要先搞清楚这位阿婆在说什么。
岑瓒放柔声音道:“呦呦可以学一下这位阿婆都说了什么吗?没关系,听到多少就说多少。”
随后他立即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来。
飘在空中的江眠沉思了一会后,也开口道:“听音调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这需要找个当地人来翻译一下。”
呦呦正学着阿婆的腔调,嘴里“阿伊阿伊”地蹦跶着,听到江眠的话,她猛地转头,笃定地对岑瓒道:“听起来……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
“而且”,江眠仔细观察着面前阿婆的身影:“她的身体的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