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弯钩弹出,抵住了他薄薄的衬衫布料,狐尾昂首,蓄势待发。
1米……
0.8米……
凌枫自然能感受到肩上银狐的待战状态,纤细睫毛轻轻一颤,未动。
50厘米!
男人的脚步却因踩到三轮车脚踏,身体下意识地向左略微倾斜了半步。
温软的尾巴蓦然放下,落在凌枫背脊中线上,然后垂直不动。
【保持静止!】
凌枫纹丝不动。
男人自凌枫肩侧擦身而过,扛着的钢管蹭过凌枫发丝,几步远去。
温软的尾尖再次点击凌枫背后的右边肩胛骨,连续两下。
意思是:右,即将接近目标。
凌枫轻轻抬起手,食指与拇指圈成孔状,手腕极小幅度地左右晃了晃。
他们靠近时制定的是随机应变的战术,她突然点两下,明确是持续靠近的意思。
可靠近什么,路障之间的缝隙?
还是形成路障的车?
或者是人?
温软尾巴的在他后背飞快地画了一个扁长的椭圆。
模拟车体轮廓。
又在“椭圆”前端迅速点一下。
凌枫了然。
只是他的脚刚探出去,就在瞬息间收回来。
“操蛋的……怎么还不来下一波肥羊……方爷,我、我实在痒得慌,先在车上靠会儿!”
被称为“痒哥”的3号位居然摸着黑、熟门熟路地又拐了回来!
他显然对这片亲手参与布置的死亡漏斗了如指掌,即便睁眼瞎,也能凭记忆找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凌枫的肩膀略微倾斜,与他斜擦而过。
痒哥一屁股重重地坐进了侧翻轿车的副驾驶位,排气管横在膝上,一只手更加深入且无所顾忌地对付起裤裆里的痱子。
而他这舒坦一坐,结结实实堵死了温软的“路”!
她银白的胡须抖了抖,在凌枫的脸颊上下滑动。
凌枫都不用看眼前场景,凭脸颊被狐须怒戳的触感,就能猜到肩头的小狐狸被气得不轻。
他闭着眼,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指尖敷衍地上下晃了晃。
【知道你气,但我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