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里的金属桥轴,准备迎敌。
温软就看着一只涂着斑驳红色指甲油的手,扒住了扭曲的车窗边缘。
接着,一个顶着鸡窝头的女人脑袋探了出来,头发染着粉紫挑染,穿着一条烂糟糟的亮片吊带裙,动作僵硬的从变形的车窗里蠕动出来。
简直像极了末日片里刚完成转化的初级丧尸。
女人爬出来,踉跄着站直,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晕眩。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温软和凌枫都瞬间沉默的动作。
从裙侧里掏出了根软塑料荧光棒,也可能是酒吧道具。
“啪!”
七彩的旋转灯光亮起,不偏不倚打在凌枫赤裸的上半身,以及他怀里那只毛发凌乱的银狐身上。
光线在凌枫在起伏不止的腹肌上流转,在他眉眼间跳跃,连他的喘息声都在此刻显得尤为性感。
女人的目光直勾勾地,于他身上逡巡了好几圈。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裸男怀里的温软身上。
盯着银白狐狸看了足足三秒。
这位疑似脑震荡的女人朝着他们问出大难不死的第一句话,
“这破游戏,狐狸在跟裸男野战?”
……
温软松了口气,没搭理胡言乱语的女人,
“你还能走吗?”
她从凌枫身上跳下来,尾巴根传来的剧痛让她落地时龇了龇牙,迅速的调出竞速榜。
好家伙!
刚才那片刻的死亡速降,他们竟然从50公里左右的位置,直接冲到了53公里!
效率高得吓人,代价也疼得真实。
“我刚看了排名,她叫唐樱,她车里应该还有个第23名。”
凌枫一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动作牵动了后背时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可控的拧眉,英锐的眸子盯着女人,沙哑道,
“你想活命,就回答,这里,怎么回事?”
女人被凌枫话里不掩戾气的警告惊到了,脸上神志不清的兴奋被慌张取代。
她语速极快、颠三倒四地说道:
“你、你们也是被那个骑自行车的傻逼给坑了吧?!
那孙子绝对是个职业玩车的!
他在55公里那儿抢了空投,被追到我们面前,结果‘嘭’一下!爆出一个什么……职业赛道领域!把从50到60公里全覆盖了!”
她喘了口气,手指胡乱比画,
“我是无辜的!我们和阿星刚来到这里!前面大灰狮子!狮子也摔了一跤!我看见他们了,牛逼哄哄的兽化选手又怎样?还不是得趴在地上,跟毛毛虫一样爬!”
女人目光在凌枫和温软之间来回扫,突然脑子又清醒了喊道,
“你、你们还能动!我车上有绳子!我们几个人拉人怎么样!
前面的他们肯定也在想办法,但他们那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都跑到前面了,还为了追补给杀回这里,跟着他们死得更快!”
她表述的乱七八糟。
温软见凌枫眉头蹙的更紧了,立刻以指挥时的语气概叙道,
“凌枫,听简报。
一,起因: 55公里处,D级诅咒空投被一名职业自行车手获取。
诅咒效果为【职业赛道领域】,范围50-60公里。
二,现状:开启者已因操作失误,在领域内死亡。
在没有人成功突破领域前,领域持续生效,困住包括我们在的所有选手。
三,21号选手提案建议组成人力拖拽小队集体脱困。”
四,我的决策:”
她瞥了一眼追星女和她身后的破车,
“由于提议人精神状态存疑,战斗力忽略不计,载具报废,还附带一名昏迷伤员,我们应该迅速剥离。”
“收到,我提议,载具安全应该现场升级。”
凌枫冷毅颔首,在她点头下,爬起身,借着荧光棒的微光拾起滑板。
他目光扫过残骸,走向一辆战损摩托车。
温软冷不丁有种感觉。
凌枫不是闹着玩、逗她,表现的听她的。
他似乎是真的因为她是队长,他是队员,因此服从命令。
这个人把“争论”和“服从”划在了两个世界。
她一边警惕的盯着唐樱,防止她异动,一边观察着凌枫动作。
就见凌枫用手里的铁轴暴力别下两块厚实的刹车皮。
回身时,将破烂座椅上厚厚的海绵垫整个抽出,夹在腋下。
接着,熟练地从四脚朝天的轿车前窗,拔下了对完好的雨刮器,回到滑板旁,厚海绵垫牢牢捆在滑板板面中后部,形成简易的减震垫。
两块摩托车刹车皮,捡了点电线固定在滑板尾部下方两侧。
看起来安全措施是“臀刹”。
需要减速时,身体重心后移,用臀部压下滑板尾端,让刹车皮与光滑地面摩擦,实现一定的控制。
雨刮器应该是作为平衡杆。
短短一分钟,他的滑板变成了针对镜面下坡,拥有坐席、臀刹和速降撬的载具。
唐樱满是讨好的脸,在呆滞中僵了许久,茫然望着凌枫动作熟练地摆弄滑板……
她用膝盖想都能猜到,这是个能在绝境里造出诺亚方舟的狠角色……
可过了足有三五分钟,她才堪堪反应过来,不对,狐狸提出的剥离是拒绝?
“你们刚刚剥离是什么意思?
见死不救,那你们还是不是人?!不对,你他妈是狐狸!你不是人!但那帅哥你总该是个人吧?人要帮人啊!”
她手指猛地指向身后翻倒的车里昏迷的同伴:
“我的同伴还昏迷着!你们有能力!拉着我们一起走怎么了?!不就是多费点力气吗?!难不成你听狐狸的?”
她喋喋不休,可凌枫已单腿曲起蹲在了改造后的滑板上,重心低而扎实。
温软熟练钻进了凌枫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