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狐耳“噌”地竖成了天线,眼瞅着明昼竟然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活生生被怼出去了,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自己的辅助真顶啊!
她下意识想给凌枫竖个大拇指,结果爪子一动才想起。
哦,狐狸没拇指,忍着尾巴根的疼把蓬松的大尾巴竖起来,朝着凌枫的方向,郑重其事地上下摆了摆。
“你是人,不是犬科,有什么好晃?”
凌枫眉心拧出浅痕,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一手搭在膝上,神色复杂到温软缓缓落下了尾巴,银白狐耳怂怂的后垂,晶亮的狐狸眼里染上点儿迷茫,他在发脾气?
他抿唇未语,严重怀疑眼前这只狐狸,至少是由三个灵魂组成的“精分集合体”!
灵魂A·指挥官版:冷静、霸道、决策果断,能给他递刀杀人、扛着他到处跑,还能用规则把药剂师唬得当场表演价格跳水。
灵魂B·狐狸幼崽版:会因为喝多了可乐打嗝肚子圆得像偷了西瓜,疼了会嗷嗷叫,开心就傻笑。
灵魂C·间歇性犯怂版:莫名其妙怕明昼怕到变身腋下挂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方才虽然烧得昏沉,但意识还在,知道有她很安全,没强迫自己苏醒,就想不通她的人脑到底怎么转的。
这时候,门外吵吵嚷嚷,蒋星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服务区也因为其余选手的到来而嘈杂起来。
温软心觉得按那位“爹”脾气,估计会把蒋星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但系统判定刚好不算杀人”的程度。
“药剂你喝了没?”
凌枫见她又开始走神,拿起散落在地上的基础医疗包。
“没来及,光顾着围观你俩友好交流了,你们打的太快了。”
他拧着眉,摸出了初级愈合药剂,拇指顶开瓶塞,
“先喝药,处理爪子,然后我们去用积分买车、买衣服,外面的事情,暂时不用管。”
“哎哎哎!”
温软只能就着他的手被灌口药剂,瞄见他又将一次性注射器撕开,拔掉针头,抗议道,
“我才是指挥官!安排得听我的!”
凌枫用碘伏擦拭针头,无情陈述道:
“指挥官身份,仅在战斗及战略决策时有效。
日常后勤、医疗护理、以及防止指挥官因爪子感染而提前退赛……”
他举起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辅助的职责范围,你有意见?”
温软看着针,又看看凌枫明显写着“你敢有意见试试”的脸。
果断把“我有”两个字咽了回去。
好狐不吃眼前亏。
她蔫了吧唧地伸出自己的爪子,别开脸,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就义模样,嘴里却不闲着:
“我可是为小队负的工伤,而且我警告你,你要是挑不出来,我就扣你积分!”
“扣。”
凌枫应了一声,捏住她肉垫的边缘,专注地用针尖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直嵌在血肉深处里的玻璃碴,淡淡陈述,
“反正我们的积分,最后多半也是花在修车、加油、以及给我们买药上。”
“凌枫,你是不是想吵架?”
他没说话,手上动作不停,沙哑玩味地冒出两个字,
“你猜?”
这两个字像两颗橡皮子弹打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带着让人牙痒痒的戏谑。
是了,猜。
猜他想不想用哑到快冒烟的嗓子,跟她进行毫无营养的拌嘴。
温软的狐狸脑子飞速运转以凌枫这种“能动手绝不多BB,但BB起来都是暴击”的行动派作风……
她老老实实把爪子往他手里又送了送,嘟囔着:
“你专心点挑,挑干净点。
哦,对了,刚刚明昼大概比我们慢七八分钟。
但是第十赛道的队伍,比我们还快十来分钟。
我不知道他们都用的什么办法,回头我们可以调查学习下。”
提到第十赛道的那个人,温软嗓音无端低了很多,狐耳也耷拉下去。
兽态的情绪就是这样,难以遮掩。
他动作一顿,定定看她恍若失落的模样,
“你羡慕?”
温软偏过头,掩下说不清的情绪,故意吐槽,
“还不是怪你不争气。”
他放下她的前爪,抬手悬了一瞬,轻轻落下,第一次揉了揉她软绒绒的脑袋。
温软诧异至极的回头看他。
男人面容轮廓英俊明朗,墨眸尤为明亮,清澈如洗,仿佛能倒映出她心底别扭的小情绪,
“既然你这么羡慕……”
他温柔揉毛的动作没停,说出的话却毒舌的令“狐”发指。
“要不你考虑换个辅助?
比如,外面那位刚和我友好交流过的明昼先生?
他看着挺能打,应该挺争气。”
潜台词连环暴击:
你嫌我不争气?
行,我给你指条“明”路。
看你有没那个胆子,去跟你怕得要死的选手组队。
温软耳朵还被他揉在掌心,不争气的爽的很。
狐狸脸上的肌肉却在微微抽搐,连带着胡须都在颤。
他怎么能用刚刚还给她挑玻璃碴的手,用为你着想的语气,说出如此冰冷、薄情且杀人诛心的话的?!
这人的心,是零下273度做的吧?!
她恼的没说话,反口咬在他手腕上。
望着她细密的小尖牙硌在自己皮肤上不敢下口的德行。
他另一只手的食指,带着恶作剧的力道,弹了下她粉嫩湿润的狐狸鼻尖。
温软猛地后缩,两只前爪捂住鼻子,两条后腿岔开,毛绒尾巴本能护住肚子,满眼恼火地瞪着他,报复性威胁道,
“弹我鼻子是吧?
行,等会儿你买的水、买的压缩饼干,我全给你舔一圈再给你,看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