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姬无寻的质问,姜绾笙回以冷漠,多看一眼都嫌烦。
叶傲凝眼中难得闪过几分恍惚,那怎会是百里修的魂石?
她看向百里修,后者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若是没有了那魂石,我之后怎么和爹娘交代啊!”百里修嚎叫着。
用魂石打造的宝物是他们家族准备献给妖皇的贡品。
他爹娘再三叮嘱,要他务必守护好魂石,或可凭借此物讨得妖皇欢心,提升家族地位。
这下全毁了!
而他眼睁睁看着叶宇翔将他的魂石打碎,甚至还维护叶宇翔。
百里修的天都要塌了。
“小修,你……”叶傲凝想要安慰什么,却对上了百里修那双充满埋怨的眼神,心中暗道不好。
百里修身为妖族,心智本就不成熟,也是个喜怒溢于言表的主。
“宇翔他不是故意的。”叶傲凝伸手去拉百里修,却被百里修狠狠甩掉。
他看了看叶傲凝,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宇翔,眼底含着怒火。
若不是因为那是叶傲凝的弟弟,他此刻便直接动手了。
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此刻的情况,只能怒骂一声,冲出了戒律堂,不愿面对。
姜绾笙嘲讽地看着这一幕,火不烧到自己的身上,他们是不知道疼的。
之前那般大义凛然指责她心胸狭隘,祸事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看他们能有多宽广的心胸。
“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晰,还请严长老做出决断。”姜绾笙不再看那些人的反应,提醒严长老走流程。
“姜绾笙。”姬无寻沉着脸,来到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此事到此为止。”
“都是同门,莫要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左右不是你的魂石,戒律堂的惩罚,宇翔一个孩童如何承受得住?”
“而且你也要受罚,你身体柔弱,你也受不住的。”
“不如和严长老禀明,说你与宇翔已经和解,如此便是双赢。”
姜绾笙睨了他一眼,明明笑着,姬无寻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不知为何,她如今的眼神实在让他无比陌生。
“大师兄想让我莫要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丝毫没有压着自己的声音,反而略微提高地声调,足以让戒律堂外的弟子们都听到。
“可是,难道不是师兄师姐们先将我叫来这戒律堂的?你们当时可有想过,不要将事情闹大?”
“戒律堂有戒律堂的规矩,严长老已说此事会严肃处理,绾笙可不敢违背。”
姬无寻皱起了眉头,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从前,只要是他说的话,姜绾笙从来是笑着应和,何时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过?
戒律堂外的弟子们也颇为惊讶,只觉得姜绾笙是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叶宇翔嘴巴一张就嚎叫起来。
叶傲凝哪里见得自己弟弟受委屈,“姜绾笙,你!”
她深吸一口气,“如此和一个孩童计较,你竟也有脸!”
“师姐,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他是一个孩子糊弄过去的,若现在不好好教导,将来等他犯下大错,可就晚了。”
姜绾笙眼神淡漠,对叶傲凝的恨意视而不见。
“什么犯下大错,他只是不懂事!”叶傲凝当即反驳。
可看过存影玉,周围无人再为叶傲凝姐弟说话,看向他们的目光反而变得诡异起来。
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傲凝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明明是想让姜绾笙身败名裂,结果却让他们受到众多人的非议。
“我知道,你如此紧抓不放,不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弟,你想针对我吗?”
“因为我和无寻哥的事,你看不惯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便冲我来,别连累其他人!”
叶傲凝自以为戳中了姜绾笙的痛点,重新挺起胸膛。
姬无寻似乎也认同了这一点,还想和之前一样,用那套老掉牙的说辞来指责她的无理取闹。
她却不在意地挑眉,“自始至终,一直在强调这件事的只有师姐一人,究竟是谁在耿耿于怀?”
“定情兽我都已赠予师姐,你们二人的事从今往后如何,都与我无关。”
“姜绾笙,你什么意思?!”姬无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姜绾笙疯了。
不然,她怎能说出那样的话?
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他可以与姜绾笙退婚,可是她凭什么与他划清界限?!
她怎么舍得离开他的身边?
“什么意思?这不是大师兄想要的吗?”姜绾笙转过头,不再看双目猩红的姬无寻。
姬无寻胸口剧烈起伏着,想拉着姜绾笙将这件事说清楚。
林与却上来将他拉住,嘴角轻勾,低声道:
“大师兄,她此时这般有恃无恐,嘴脸实在可恶。”
“这些不过是她拿捏你的手段,依师弟之见,大师兄就该冷一冷她,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等她将来吃点苦头,便知道大师兄的好了,自会回来求大师兄。”
姬无寻本就不是愿意低头的人,听林与如此一说,便也觉得姜绾笙是在故作姿态。
“姜绾笙,我等着你后悔!”
“你之后若是不来求我,这个婚,我退定了!”姬无寻放下狠话。
宋子墨摇着无字折扇,饶有兴味地笑着。
方奕愤恨地眼神,恨不得替叶傲凝把姜绾笙撕碎。
看了这么一出大戏,严长老早已不耐烦,“肃静,此事本长老心中已有决断。”
“叶宇翔恶意损坏他人重要宝物,性格顽劣。”
“严长老!”叶傲凝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