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阁中。
坐在玉桌旁的姬无寻正看着手中的一枚小小的护身符出神。
思绪不自觉飘回到,少女冒雨将护身符交到他手中的时候。
几年前,他在一次比试中被人暗算,右手手腕一剑深可见骨,手筋被直接斩断,修复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对一个剑修的来说,可以说毁灭性的打击。
姬无寻从小到大便是天之骄子,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低谷?
就在他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就此一蹶不振的时候,姜绾笙出现了。
他记得那日下了很大的雨,那几日都是连绵不断的雨。
姜绾笙敲开他洞府的门时,她全身都被淋湿。
额头的伤口发红,血迹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纤细的手指中,握着一张护身符。
那护身符他认识,极为难求,需要在那寺庙前的千层台阶一跪一叩走到寺庙,才能得到一张。
在这之前,他也知道,姜绾笙日复一日地在他洞府外守着。
也正是因为这些,姜绾笙才走入了他的心里。
后面曲国找到了能治疗姬无寻手伤的药,姬无寻重新振作起来。
他与姜绾笙也顺理成章在一起,在宗主面前立下婚约。
耳边传来几道脚步声,姬无寻骤然回神,立即朝那脚步声的来源看去。
看到是叶傲凝和宋子墨二人,眼神又冷了下去,淡淡收回目光。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他收起那枚护身符,神情些许不悦,“其他几个将重明峰每月聚在一起的日子都忘了吗?”
明明缺席了四个人,可宋子墨和叶傲凝就是听出了姬无寻话头针对的是何人。
宋子墨摇着手中折扇,一一解释道:“二师兄在闭关,三师兄腿脚不便在养病,五师弟应该还在来的路上。”
叶傲凝翻了个白眼,直接坐在了凳子上,懒得与姬无寻说话。
“姜绾笙呢?”姬无寻停顿片刻,语气中染上几分怒意。
整整五日,姜绾笙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莫说是来同他道歉了,甚至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我就知道。”叶傲凝低声说了一句,表情更加鄙夷,“至于吗?”
她就见不得姬无寻这副对一个女人放不下的模样。
“似乎是在闭关。”宋子墨如实回答。
这几日姬无寻的脾气实在喜怒无常,提到姜绾笙便要发火,他便没有主动提起。
“闭关?”姬无寻脸色瞬间沉下来,“她还有心思闭关?”
这几日他的脑海中全是姜绾笙拿匕首刺穿白惑脖颈的画面。
想着她平时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做出那样凶残的事,或许是真被逼急了。
他在小心翼翼帮白惑养着伤,而她却在闭关修炼?
“姜绾笙那样被污染的灵根,还能修炼什么?”叶傲凝完全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
“她再怎么样,也无法突破金丹期,这便是她的命了。”
“只怕是故意装模作样,想引得我们的注意吧,女子的心思,也就会只用在这种事情上。”
“我倒是觉得,小师妹似乎真的有些变了。”宋子墨缓缓摇动手中折扇。
“从前小师妹从来没与我们闹过如此大的矛盾,或许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哪里变了?”叶傲凝瞪了宋子墨一眼,“你是女的还是我是女的,我还能不懂她们是什么心思吗?”
“这世间的女子都太过迂腐,一味地依附男子,只知道耍心机争宠,我从前见得太多。”
但她叶傲凝不一样,她自幼性格便像男子,比那些女子好得太多。
宋子墨笑了笑,“青玄宗谁不知道六师妹性格最是不拘一格,性格不似普通女子,都将你当做男子对待。”
而姬无寻还在思索方才宋子墨的话。
不过是要借定情兽一用,她何至于生如此大的气?
可转念一想,姜绾笙越生气,不是代表她越在乎他?
姜绾笙的世界里只有他们,可能真的和宋子墨说的一样,这次真的让她伤心了?
思索良久,姬无寻终于站起身,“罢了,去看看她。”
这便是要和姜绾笙低头的意思了。
叶傲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去和她服软?”
“她连你的定情兽都不要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你面子,你还要去和她服软?”
“她毕竟与我有婚约,性子又娇弱,我多担待一些也无妨。”姬无寻已经迈步走出风雪阁。
他这次便去哄一哄她,将定情兽重新交给她。
定情兽在他手里,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宋子墨紧随其后。
看姬无寻已下定决心,叶傲凝也只能不情不愿跟上去。
“如此惯着她,她将来只会愈发得寸进尺,有你好受的。”
可他们刚走出风雪阁,便有一只纸鹤飞来,停在几人的身前。
纸鹤里传来百里修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大师兄,傲凝姐,宇翔他晕倒了,我们在试炼广场上,你们快来!”
“宇翔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叶傲凝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顾不得其他,直接往山下冲去。
原本打算去找姜绾笙的姬无寻和宋子墨见此情形,也一起往山下赶去。
另一边,姜绾笙在竭尽全力吸收周围的每一分灵气,近乎疯狂的贪婪。
这种灵力能在经脉与丹田中肆意运转的感觉,实在让她沉迷。
灵根纯粹度提升带来的是质的飞跃。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顺利的修炼,根本不想停下。
可偏偏腰间的玉简在此时亮了起来。
是戒律堂的长老通知她此刻立即去戒律堂一趟。
她压下心底被打扰的烦躁,起身整理着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