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关系?”
陈不风连吐了几大口血,被一名官兵扶坐了起来。
“连我是何人都没有搞清楚就来追杀我,你当你陈不风天下无敌么?”
“你认得我?”
陈不风一脸惊异,以前师父不让在江湖中露面,五年前公然挑战沈城之后才走到了人前,认识夺命三连刺不奇怪,但认识他陈不风的人极其有限。
“钱一蛋的毛长出来了么?”
张钢铁冷笑问道。
“你…”
这事只有当时在三寸谷中的人知道,大多数都被钱一空师徒暗中灭了口,少数几条漏网之鱼又岂敢声张外传?陈不风仔细思索,眼前这人多半是其中一条,想到张钢铁会雷神掌,陈不风忽然想起师父说过沈伯义有个徒弟的事。
“你是沈伯义的徒弟张…张…张”
他想不起来张钢铁的名字。
“张钢铁!”
张钢铁大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你。”
陈不风好恨自己没能早一点知道,若是带三弟前来定能一雪前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咱们与沈城的过节不死不休。”
陈不风一脸视死如归,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张钢铁莫名其妙想用鞋底抽他的脸。
“你可知我为何认得你?”
张钢铁决定换个方式抽打他。
“败俗帮名震江湖,认识陈爷的人不计其数。”
陈不风冷哼道。
“五年前,你穿了一件黑色貂裘给沈城小主送去羊排,沈城小主三言两语骗得你豁出性命想要立功以求赏赐,你可知当时骗你的人是谁呀?”
“你…”
陈不风越听越惊,一双眼睛瞪得不比灯泡小多少,这事除了他和沈城小主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没错,正是区区在下。”
张钢铁拍着胸脯笑出了声,心理上的抽打远比身体上的伤害高。
“沈城小主是我三弟亲自…劫出来的,岂会有假?你这肥猪样也配?”
陈不风在钱一空屋里看见过沈城小主露出来的大腿,白花花、纤细细,岂会是男人假扮的?
“是么?那你师父亲自将她从囚车中救出去也没假喽?”
陈不风自然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最开始只当是沈城小主出灵借用了师父的身体,但当时有小兵看见两人是牵着手走的,显然有另外的灵参与其中,难道真是这小子?
“你们这一对色*痞师徒,若不是我的灵恰好附在沈城小主身上,随口编了个花柳症出来,沈城小主的清白就被你们毁了,你们处心积虑劫走她,你更是一门心思讨好她,可惜她见了你却未必认得。”
张钢铁越说越觉得可乐,比拿鞋底抽打他的脸还要解气。
这回陈不风彻底信了,这五年他找不少郎中问过,得了花柳浑身会长出毒疹,但沈城小主当时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早怀疑自己上了当,苦于一直找不到人,原来当天的沈城小主是被眼前这小子附了灵。
“她无恙真是再好不过。”
陈不风竟笑了笑,紧接着忽然想起当时沈城小主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起自己攻上城头的一腔孤勇,想起五年来不懈的找寻,甚至潜入沈城险些送命等等等等,一切全是被眼前这个男人骗的,又气又恶心,当场又吐了几大口血。
“给我…杀了他。”
陈不风气急败坏地下令,但身边的官兵却无一敢动。
“抗命者杀无赦,诛九族。”
陈不风拼尽全力咆哮着,这道命令一下,众官兵再也站不住了,壮着胆子拔出了刀,但手上的刀却在发抖,张钢铁想起当时身不由己的高铁,这些官兵无非也是混口饭吃,恻隐之心大动。
“绿漾公,冤有头债有主,这帮官兵只不过是听令行事,放了他们好么?”
张钢铁问道。
“那陈不风呢?”
绿漾公问道。
张钢铁想了想,凭他师徒的所作所为,不杀他只会死更多人,尤其是眼前这帮官兵,动手死自己,不动手死全家。
“非杀不可。”
张钢铁咬牙答道。
张钢铁话音刚落,陈不风身后一名官兵忽然将刀子捅进了陈不风后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
陈不风颤抖着手瞪着那名官兵,再也想不到会死在自己人手里,没吐出第二个字来就斜仰在地,抽搐片刻后再不动弹。
“红巾军激烈反扑,陈大人为救大家不幸罹难。”
那十户吆喝了一声,死陈不风一个保全所有人,显然他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随后那名十户向张钢铁跪了下去。
“大侠饶命。”
身后官兵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你们走吧。”
张钢铁挥了挥手,本来就不打算为难他们,那帮官兵连声道谢,留了一些疗伤药物和干粮给张钢铁,抬着伤亡同僚以及陈不风的尸体踏着灰烬而去。
张钢铁回头查看几人伤势,就地给他们疗伤,片刻后已可勉强行动,潘诚、杜遵道打听到消息后火速赶回来报信,眼看着就要进入桃林,忽然碰到了陈不风等人,寡不敌众受了伤,挣扎着进了桃林,本以为陈不风进不来,没想到他直接下令放火。
张钢铁询问红巾军的消息,潘诚哭着说韩山童当天力竭战死,刘福通次日再次聚起队伍,已于初三攻下了颍州城,如今投靠者良多,大可扩张势力。
韩林儿母子哭了许久,张钢铁也颇为感伤,想起战场上韩山童为了妻儿拼死引开官兵的样子,实在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没想到那竟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需换个地方养伤,张大侠,我们以你马首是瞻,你说个去处。”
杜遵道说道。
“我?”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