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在匠心设计工作满一个月那天,陈艾琳请她喝咖啡。
“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陈艾琳靠在茶水间的吧台边,手里端着杯美式,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林许想了想,认真回答:“挺好的。”
“就这三个字?”
“那再加三个?”林许笑了,“真的挺好的。”
陈艾琳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她知道林许的性子,能说出“挺好的”三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一个月,林许确实过得不错。
工作上手很快,和同事也处得来。设计部一共二十几个人,她来了不到一周,就把所有人的名字和职位记全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总是笑着听大家聊天,偶尔插几句话,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周五下午公司订奶茶,她主动去前台帮忙分;有人加班赶图,她会顺手多带一份夜宵。
“林姐人好好啊!”新来的实习生小周不止一次这么说,“又漂亮又温柔,还会照顾人,简直是理想型!”
旁边的人笑着打趣:“那你追啊。”
小周立刻怂了:“算了吧,林姐那种,一看就不是我能追到的。”
“哪种?”
“就……怎么说呢,”小周想了想,“看着挺近的,但其实挺远的。”
这话传到林许耳朵里,她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小周说得没错。
她确实挺远的。
不是刻意保持距离,而是习惯了。从小到大,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岛上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后来母亲住进疗养院,岛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不是不想让别人靠近,是不敢。
怕别人发现岛上的秘密。
怕那座沉甸甸的、随时可能崩塌的秘密,压垮别人,也压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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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许的工位在办公区靠窗的位置,斜对面就是顾一凡的办公室。
这一个月,她对这位副总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
高冷,严谨,英俊。
这三个词几乎可以概括所有女同事对他的评价。
顾一凡话不多,开会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开口,一定是切中要害的意见。他不苟言笑,脸上很少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保持了上司的威严,又不至于让下属紧张。
林许见过他几次在走廊里接电话,语气平和,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后,他会站在原地停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步伐和之前一样稳。
她还见过他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的灯亮到十点以后是常事。有时候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顾总好像不用睡觉。”有一次小周感叹。
“人家那是自律。”另一个同事说,“我听说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半小时,然后来公司。这么多年一直这样。”
“天呐,这种男人哪里找?”
“找什么找,那是别人的。”
林许听着这些议论,只是笑笑。
她对顾一凡的了解,仅限于工作。
他知道她的能力,她也知道他的要求。他交代的任务,她总能按时完成;她提出的方案,他总能给出精准的意见。他们之间的交流,大部分时候是“顾总,方案发您邮箱了”和“收到,我看一下”。
但也有几次例外。
有一次,林许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发现外面下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公司门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一凡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把伞递过来。
林许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等雨小点再走——”
“拿着。”他说。
就两个字,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林许接过伞,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已经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第二天她还伞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看见她手里的伞,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在旁边。
还有一次,林许在茶水间倒水,热水壶的盖子没盖紧,开水溅到手背上,烫红了一片。她咬着牙没出声,正准备去洗手间冲凉水,顾一凡正好进来。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许以为他不在意,结果五分钟之后,前台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林姐,有人让我给你的!”
“谁?”
“不知道,就说放在前台让我转交。”
林许接过那管烫伤膏,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想起那天早上工位上的笔记,想起那把黑伞,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种平静却专注的目光。
是他吗?
她没有问,也没有求证。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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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许和同事们的相处,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融洽”。
中午一起吃饭,她会主动帮大家占座;周末有人约爬山,她只要有空就去;公司团建玩狼人杀,她是气氛组担当,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许,你怎么这么好笑!”有一次团建,她讲了个段子,把一桌人都逗乐了。市场部的小李笑得直拍桌子,“你平时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这么能聊!”
林许笑眯眯的:“那是你们不了解我。”
“那我们多了解了解你呗!”有人起哄,“林许,你老家哪里的?”
“北方一个小城市,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那你爸妈呢?也在深圳吗?”
林许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我妈在老家,我爸……”她顿了顿,“我爸在外面。”
这话说得巧妙,既回答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