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不被牵连,能自保都已是不易。
尤其现在时代发展的很快,就连寻觅有道缘的弟子,都比起以往难了数倍不止。
所以,当前的道门各脉实力,能算是历代以来...最为弱的那一代。
或许,正因是这种情况,这道门大劫便趁机来了。
打算趁着道门最为虚弱之时,直接将千年道门毁掉,那往后再有什么精怪鬼祟立起阳间大劫,自然也就不会被阻拦。
但唯一让贤明庆幸的是...虽然道门的诸多前辈,都因年岁或各种各样的大劫,已是仙逝。
可清元师叔却还在这世上,身为闾山一脉的法脉主,只杀不渡,拥有极为厉害的杀伐之力。
天上至圣是玉皇,人间最贵是帝王。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闾山做主张!
这无疑就是对清元师叔的闾山一脉,所做出的最好描述。
有这样的一位前辈在,无疑就是道门的定海神针,无疑是让贤明稍稍的放松了些许。
最近的这几年里,贤明有什么疑惑不懂之处,就会专门打电话给宁法师询问,究竟要如何处理,那般安排是否可行。
有时候,贤明独自想了几天几夜,都得不出什么结果,但就是简单的一通电话,便能解决他心中的疑虑。
若是没有这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道门前辈,或许贤明早就不知用阳寿窥探过多少次的天机,只为得到恰当合适的答案。
而除了宁法师外,还让贤明稍稍庆幸的是...目前道门年轻一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本事,已然是越来越厉害了。
即便是不提拥有天蓬尺和酆都令的震乾师兄,在年轻一代中,拥有阴阳眼和通灵体两种得天独厚命格的林海恩,无疑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而在林海恩之外。
那就是如今为阳间阎王的阎九幽,身负阎王命,更是能驱使百鬼,以及祖天师亲自降授,钦点的新一代龙虎山天师。
这三人目前虽然年纪尚小,但所展现出来的各种道行本事,已然是远超当前的年龄。
毫不夸张的说。
只要这三位师弟安稳成长下去,今后道门在足足近百年的时间内,必定无忧,阳间大劫也注定掀不起波澜。
可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成长起来。
若是没能成长起来,没能继续的精进道行,天赋再好也将无用。
更何况。
前几年他所窥探到的大劫细节中,还见到了天师剑折,天师令碎,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征兆。
看着贤明在这次测算后,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震乾道长以为便跟先前每天的测算一般,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也不愿贤明继续这样无论暴雨、刮风还是落雪,都每晚枯坐在这山崖位置,捻着龟甲和紫薇斗数命盘测算不停。
仔细深思两秒,便格外郑重的缓声开口道。
“贤明,莫在测算了。”
“这三年来,你虽没用阳寿窥探天机,可却每夜都耗尽体内法力,以此来测算推断种种未曾发生的事情。”
“法力才刚恢复,便又全部耗尽,更是消耗精气神。”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只怕...这次道门大劫还未显现,你便本源受损,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况且,你何须担心太多。”
“就像先前我所说的那般,就算同时有三劫显现,那又何妨?”
“你只需将一劫交给我便好。”
“我无需其他的道门师兄弟帮忙,仅靠手中的天蓬尺和酆都令,也必定能解决那厉害的阳间大......”
还未说完。
先前并未开口的贤明,便忽然摇了摇头,缓声感慨道。
“震乾师兄,你所说的解诀,是要以此生阳寿和功德,唤来祖师相助吗?亦或是...请来天蓬真君相助?”
“若是如此的话,凭震乾师兄的道行法力,以及北帝法脉的强横,或许确实是能解决一起阳间大劫。”
“但年纪都还未过半百,便要如那些前辈一般,耗尽此生剩余阳寿请来九天神明相助,不该沦到如此。”
“尤其是,震乾师兄都还未寻到弟子,正常的修行下去,至少也能护佑这世间近百年,其实就这样的用尽阳寿。”
“贤明,无需为我考虑。”震乾道长毫不犹豫的应了句,更是挺直脊背郑重道。
“在那数年之前,我入世受阻,本就已是有了死志。”
“如今大劫临近,偏偏又如何棘手,身为道门中人,还是不可见半点污浊恶事的北帝法脉弟子,我怎能视而不见。”
“要是能请来祖师,解决如此一件阳间大劫,那也就够了。”
贤明并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将旁边的龟甲和紫薇斗数命盘,都收回放到衣袖之中,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有些踉跄的站起。
转身看向同样满脸疲惫,护了他三年无恙,不受这天地雷霆惩戒的震乾道长,畅快且洒脱的淡笑着道。
“震乾师兄,若你就这般死了,其他的道门师兄弟,也如你一般做出那种决定,那师弟...这几年来的殚精竭虑岂不是尽皆白费了。”
“况且,今日恰好是年历转变之时,师弟也并非一无所获。”
“反而是,通过今日的推算,终于是将此前的种种疑惑,种种不解,全部都串联到了一起,得见曙光。”
“未曾用半点阳寿,靠着这数年如一日的推演,终究是摸清了脉络,也知晓了这道门大劫,又是何种来历。”
此话一出。
震乾道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向不变的严肃脸,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觉得贤明真当是有些太累了。
苦心人,天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