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口透进来的光,被几双军靴踩得碎成斑驳的影。
“这里有痕迹!挖开!”
鬼子小队长的吼声隔着木板传进来,嘶哑又凶狠。
刀尖磕在盖板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地窖里,瘦高汉子攥着步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两个青年紧贴在他身后,握着捡来的金属棍,呼吸又重又急。
母亲把孩子的脸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孩子的哭声被闷成了呜咽,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直播间里,七千多双眼睛盯着这画面。
弹幕疯了似的滚动。
【鬼子要挖开了!5人小队呢?!快传送!】
夏锦鲤的声音都喊劈了叉:“5人穿越启动。祝你们凯旋!”
五团白光闪过。
光团落在离地窖口十五米外,一栋塌了半边的破屋二楼。
位置卡得刁,正好是鬼子视线的死角。
光散去,五个人影瞬间落地。
最壮实的那个肩上扛着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口露出花花绿绿的纸筒。
他晃了晃稳住身子,低骂了句:“他二大爷的,竟然是真的。”
旁边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干练女人,两手各拎一个涂着红漆的小型煤气罐。
落地后第一时间蹲下,把罐子轻轻放在脚边。
第三个落地的是个寸头男人,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根黑色格斗棍,腰侧别着个急救包。
脚尖刚触地,眼神就扫向了窗口,不用人提醒,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后面跟着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个电工包。
手里还攥着卷绝缘线和打火机,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打量着四周。
最后一个看着最文气,手里握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
落地后立刻展开,手指在上面快速划过,对比着窗外的街景。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彻底炸了。
【看他们ID,卖烟花的王哥、造煤气罐的李姐、退伍兵赵队、电工小张、测绘员小陈。这配置我服了,真是军火商天团。】
【完了,我燃起来了!】
在线人数跳到了七千五百多,打赏就没停过。
王哥把帆布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三个绑着长引线的大号烟花,冲小张抬了抬下巴:“兄弟,搭把手。”
小张凑过来,接过烟花,又从自己包里掏出绝缘线。
手指翻飞,把引线接长,做了个简易的延时装置。
两人趴在满是灰尘的窗台边,对准了楼下鬼子小队侧后方。
“点了?”小张问。
“点。”王哥咬着牙。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舔上引线。
呲啦!
引线冒着火星快速缩短。
楼下,鬼子小队长正用刀尖指着地窖盖板,不耐烦地催促士兵加快挖掘。
旁边抱着歪把子轻机枪的鬼子兵偷偷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们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不是枪响,不是爆炸。
是“砰——啪!”
绚烂的、红黄绿交织的火光,在1937年灰暗的巷口上空炸开。
火星四溅,照亮了半条街,也照亮了楼下所有鬼子兵懵住的脸。
轻机枪手张大了嘴,忘了扣扳机。
几个步枪兵下意识抬枪对准天空,又茫然地放下。
从没见过这东西。
亮闪闪,响当当,还带着股硝烟味,但跟战场的硝烟味又不一样。
小队长愣了三秒,猛地反应过来,嘶声怒吼:“是敌人的信号弹?!去看看!”
八个鬼子兵骂骂咧咧,端着枪朝烟花绽放的空场冲去。
轻机枪手、三个步枪兵,还有那个握着刀的小队长,还围在地窖口守着。
直播间里,网友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鬼子看烟花看傻了!】
【烟花:没想到吧,我是战术诱饵!】
【声东击西!这招太骚了!】
【军火商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破屋二楼,赵队压低声音:“走。”
他打头,李姐拎起一个煤气罐,小张拿着打火机和布条,三人悄无声息地摸下摇摇欲坠的木楼梯。
王哥留在二楼窗口,手里还捏着两个烟花,眼睛盯着楼下。
小陈蹲在另一边,把地图摊在膝上,手指点着“城西”方向,用铅笔快速标记路线。
“哥们,你拿的是我们那边的南京地图吧?能用吗?可别把人带江里去了。”
小陈一愣,叹了口气:“我手边没有老地图,只能先凑合用用,我尽量标清楚。”
地窖里,瘦高汉子听见外面鬼子的骚动和远去的脚步声,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对身后的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断墙后,赵队三人屏住呼吸。
李姐把煤气罐阀门拧到最大,气体泄漏的嘶嘶声轻微却清晰。
小张撕下一截布条,用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起。
李姐接过燃烧的布条,快速缠在阀门出口处。
然后和小张一起,把煤气罐稳稳塞进断墙一道裂缝里,罐口正对着留守那五个鬼子的后背。
赵队看了一眼,点头。
三人猫着腰,快速退到十米外的残垣后,蹲下。
小张数着秒:“三、二、一......”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巷子的寂静。
煤气罐炸开的冲击波像无形的拳头,狠狠捶在断墙上。
砖石、碎片、裹着火焰的气浪猛地朝那五个鬼子拍去。
轻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掀飞出去,后脑勺磕在对面墙上,当场没了动静。
小队长被气浪冲得双脚离地,重重撞在夯土墙上,又滑下来,口鼻渗血,瘫在地上抽搐。
另外三个步枪兵东倒西歪,被碎石砸得头破血流,一时晕头转向。
赵队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格斗棍在他手里划出黑色的弧线,精准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