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军曹喃喃,声音发颤,“这不是零星陷阱......这是工事......”
芦苇荡外,井上雄一听见爆炸声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那是地雷,而且是成规模布设的地雷阵。
佐藤也听见了,他猛地转头看向井上,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井上君,你之前不是说......只是零星抵抗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装神弄鬼?”
井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会他也不再有侥幸心理。
对方不是乌合之众,是有组织、有预谋、有支援的正规抵抗力量。
而且这支援,可能来自......他无法理解的层面。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
井上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朝通讯兵吼道:“发报!向联队部发报!”
“就说芦苇荡发现龙国正规抵抗武装!配备地雷等防御武器,先头部队遇袭,请求增援!”
通讯兵愣了一下:“井上少佐,这......大佐之前命令我们自行解决......”
“照我说的做!”井上额头青筋跳了跳。
“同时通知海军‘出云号’,立刻调巡逻艇封锁这片江面!”
“绝不能让龙国人渡江逃跑!”
命令传下去。
佐藤看着井上铁青的脸,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要不要等增援到了再......”
“不能等。”井上打断他,声音嘶哑,“大佐有死命令,必须拦住他们。”
“如果让这么多人逃过江......你我谁都担不起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已经完成布防的部队。
“传令主力散开,分成三路,谨慎推进。”
“绕过地雷区,从侧翼包抄芦苇荡。”
“重机枪架在外围,随时准备火力压制。”
“动作快!”
灰绿色的潮水开始分流。
三路鬼子兵刺刀压低,呈钳形散开。
而此刻,芦苇荡深处。
李锐透过望远镜看着鬼子的动向,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鬼子分三路包抄。”
“中路约八十人,左右两翼各六十人。”
“重机枪三挺,分别位于左翼前出五十米土包、右翼芦苇丛边缘,以及中路装甲车后方。”
“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是拖延。”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正在调整重机枪角度的老兵。
对方头也不抬,伸手在泥地上快速画了个简图。
“芦苇挡视线,他们重机枪架的位置,射界有死角。”
“可以打他们机枪手,逼他们换位,一换位就得重新测算,能拖时间。”
李锐点头:“就这么办。狙击组,优先打掉机枪手。”
“收到。”
命令传递。
五名国家队狙击手各自就位,枪托抵肩,眼睛贴上瞄准镜。
晨雾又散了些,能见度好了不少。
狙击手调整呼吸,食指轻轻搭上扳机。
持枪的手很稳,连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都被身体姿态调整抵消了。
“砰!”
枪声撕裂了晨雾。
挺重机枪后的鬼子闷哼倒地,机枪瞬间哑火。
副机枪手刚补上,便又是一枪。
“八嘎!狙击手,他们有狙击手!”
这一喊,鬼子三路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好!”李锐在通讯频道里说,“保持压制,别让他们舒服。”
“是。”
而在作战组的掩护下,护送组带领的百姓队伍,正在芦苇荡深处艰难地向西移动。
距离渡江点,还有一公里。
2025年华夏,清晨七点四十二分。
特事处指挥中心,金主任看着前线传回的战况画面,脸色凝重。
她转向参谋组:“海军巡逻艇到哪里了?”
“刚接到金陵同步的情报,‘出云号’已派出两艘巡逻艇,预计二十分钟内抵达目标江面。”
参谋快速汇报:“艇上配备轻机枪,巡航速度约十五节。”
金主任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夏锦鲤:“夏同志,转告前线。”
“‘出云号’的巡逻艇较轻,吃水浅,但转向半径大。”
“建议渡江队伍避开主航道,走下游那片暗礁区。那里水流复杂,巡逻艇不敢贸然进入。”
夏锦鲤立刻将信息同步。
直播间弹幕再次滚动。
【专业派已同步江面水文图。】
【暗礁区标注了。】
而此刻,1937年龙国金陵。
芦苇荡东侧,井上雄一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脸色铁青。
三路推进全部受阻。
重机枪换了个位置,刚架好又被冷枪骚扰,射手根本不敢露头。
右翼更惨,副射手受伤,正射手只能自己装弹射击,火力断断续续。
中路虽然人多,但只要往前走,带队的军曹就会被毙。
但诡异的是,就算军曹站到装甲车侧面,也还是会死。
按理说那个角度不该被狙击。
除非......对方有高处的观察点。
井上猛地抬头,看向芦苇荡深处那几棵较高的枯柳。
就在这时,通讯兵爬了过来,声音发颤:“井上少佐,联队部回电了。”
“说!”
“联队部命令我们......务必拖住龙国人,增援部队已经出发。”
“包括一个炮兵小队,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井上心脏一沉。
四十分钟。
到时候炮兵一来,这片芦苇荡会被炮火覆盖,龙国人躲都没地方躲。
但问题是......他们自己能撑到四十分钟后吗?
转头,看江面上,还没有巡逻艇的影子。
“通知海军!”井上几乎是吼出来的,“让他们十分钟内,必须封锁江面!”
“哈依!”
命令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