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再次出现,在线人数瞬间飙升至2亿。
弹幕爆炸了:
【亮了!亮了!!】
【这是哪?新的地方?】
【老乡们呢?还活着吗?快让我看看!】
【锦鲤呢?主播说句话啊!”】
夏锦鲤的声音适时响起:“我通过天道权限紧急核实过了。”
“直播信号被一股极其强烈的‘意志’暂时牵引,主动进行了链接。”
“这里依旧是平行世界的龙国,时间是1938年1月31日,农历大年初一。”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成功转移后的乡亲们,他们在新地方过年。”
话音落下,直播镜头那层柔和的光晕彻底散开,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眼前。
镜头俯瞰。
不再是金陵城断壁残垣的惨烈,也不是龙吟江边生死时速的悲壮。
映入眼帘的,是群山环抱中一片难得的平坦谷地。
一座废弃许久、如今却焕发出生机的江南小镇安静地坐落其中。
青黑色的瓦顶连绵成片,不少屋顶看得出新补的痕迹。
原本可能倒塌的土墙,被仔细地用夯土和石块修补整齐。
新扎的竹篱笆沿着镇子外围和内部巷道整齐地圈划出区域。
上面晾晒着一些洗净的粗布衣裳、成串的干菜和苞谷。
几缕淡青色的炊烟,正从不同方位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镇子里能看到妇女端着木盆在井边打水。
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慢悠悠地编着竹篾。
几个半大的少年扛着新砍的木桩,往镇子边缘走,加固外围的防御栅栏。
没有枪声,没有嚎哭,没有逃亡的仓皇。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用力活着的“安稳”。
直播间在短暂的寂静后,再次被弹幕淹没。
【这地方真好,有山围着,鬼子不容易找到吧?】
【看那炊烟,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老乡们手脚真快,这才多久,就把破镇子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镜头掠过修补好的屋檐下,露出门板上贴着崭新的红纸对联。
字迹不算工整,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爆竹声中辞旧岁,瑞雪兆丰迎新年”。
横批:“安居乐业”。
井边,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把大红纸剪窗花贴到窗户上。
最终,镜头停留在镇口一片被清扫出来的空地上。
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孩子围成一个大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小脸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粗细不一的树枝或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显然是刚识字不久,笔画歪歪扭扭,结构松散,还有不少错别字。
“同志叔叔姨姨,过年有热交子吗?”
“你们打鬼子超棒!我长大也要当同志!”
“送你们年米羔,吃饱不想家。”
“希望叔叔姨姨们,想哭的时候能有糖吃。”
“鬼子再也别来啦!”
“同志们鬼子都不怕,那就什么都不怕!”
“你们都是自己的大圣,真的。”
“叔叔姨姨,你们听不见,但我每天都在夸夸你们。”
最下方,是几个孩子合力写出来的,最工整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旁边还跟着两个歪斜的字:“平安”。
孩子们写得很认真,不时交头接耳。
小男孩指着自己写的“志”字,苦恼地问旁边的姐姐。
“姐,下面那个‘心’,是不是少了一点?同志叔叔能认出来不?”
梳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凑过去看了看,自己也拿不准,但还是用力点头。
“能的!叔叔姨姨们那么聪明厉害,肯定认得!他们有学问,识字多!”
另一个脸蛋圆乎乎的小男孩写完“糖”字,舔了舔嘴唇。
小声对伙伴说:“我吃过一次糖,可甜了。”
“要是能分给叔叔阿姨们一半就好了,他们就不苦了。”
直播间里,那潮水般的弹幕,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破防了......真破防了......】
【竟然还有人愿意天天夸夸我......】
【‘想哭的时候能有糖吃’......他们怎么这么懂事啊!】
【孩子们自己刚学会写字,第一件事是给‘同志’写祝福。】
【那个‘饺子’的‘饺’写错了,但比我收到过的任何祝福都真。】
【我女儿在旁边问,妈妈你怎么哭了,我说妈妈看到了世界上最乖的小朋友。】
【已截图,这就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新年寄语。】
【1938年春节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孩子们盼着吃糖,盼着打鬼子的人平安。】
【我们现在的年夜饭、新衣服、满屋子的年货和红包......就是他们当年不敢多想的‘梦’吧?】
【致敬先辈,也谢谢这些孩子。你们要平安长大啊。】
话题#民国孩子的新春祝福#几乎在几分钟内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网友自发转发那些截图,配上自己的感慨。
那些歪扭的字迹,像一颗颗温柔的子弹,击穿了八十多年的时光壁垒,准确命中了每一个观看者的心房。
镜头稍稍拉远。
空地上的孩子们被唤了过去。
大婶端着个冒热气的簸箕,里面是刚蒸好的杂粮馍馍。
“慢点吃,烫!写完字了?写得真好!”
大婶挨个分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吃了馍,有力气,长大了跟同志们一样厉害!”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小口小口珍惜地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