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判若两人。
他坐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神情冷峻严肃,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身后背景是一片肃穆简洁的灰色墙壁,与梁博士那边阴暗奢华的装修格格不入,更像是某种正规机构,而非地下实验室。
梁博士(画面中,语气轻蔑):“陈怀仁,你的研究进度太慢了!还在纠结什么所谓的伦理底线?看看你的实验室,那些实验体虽然活着,却对我们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推进毫无帮助。你太软弱,太守旧,成不了大事。”
陈怀仁(画面中,神情冷冽,语气坚定):“梁朔,你就是个疯子。我不会像你一样,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耗材、当成工具、当成垃圾。我做实验,是为了救人,为了找到对抗黑渊那种扭曲力量的方法,而不是为了制造你口中的完美新人类。”
“我们走的路不同,从一开始就不同。我绝不会让你的黑渊,污染我的研究,玷污我想保护的东西。”
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骤然停止跳动。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推测,全部错了。
梁博士与陈怀仁,根本不是同一个组织里的同伙,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者。
他们是敌人。
是立场对立、理念相悖、目标完全不同的竞争对手。
视频里的每一句对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开影之前所有的认知,将最真实的局面,赤裸裸摊在他面前。
梁朔·黑渊阵营:
为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不惜一切代价,视人命如草芥。追求绝对控制、绝对力量、绝对进化,妄图将人类改造成可以随意操控、随意改造的“神”,建立由他主宰的新秩序。
陈怀仁·对立阵营:
同样在研究普罗米修斯相关技术,却手握严格底线。他试图在科学与人性之间找到平衡,实验目的是“对抗”黑渊的力量,是拯救那些被改造、被污染的实验体,而不是成为黑渊那样的怪物。
怪不得陈老会暗中布局。
怪不得陈老会指派背景干净、立场可靠的陆医生协助他。
怪不得陈老明明深陷危机,却依旧留有后手。
他不是在培养怪物,不是在制造武器,不是在为黑渊铺路。
他是在救赎。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资源,从黑渊的手里抢回那些被抓走、被改造、被抛弃的实验体,寻找解药,寻找抑制方法,寻找与这种扭曲力量共存、甚至彻底战胜它的道路。
而影,这个从黑渊里被丢弃的失败品,就是他眼中最特殊的样本,最可能存在的解药原型,是黑暗里一点微弱却珍贵的希望。
“我们走的路不同……”
陈老的这句话,在影脑海里反复回荡,震得他心神激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对抗整个罪恶深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蛆虫,不配站在光明里;
他一直以为,陈老也是黑渊链条上的一环,是他需要清算的敌人。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陈老不是敌人,是与黑渊死战到底的守护者。
而他自己,既不是黑渊忠诚的怪物,也不是陈老阵营里完全被信任的战士。
他是一个意外。
一个变数。
……
视频会议并未结束,画面突然悄然切换。
看样子,是梁博士在与陈怀仁的争执结束后,单独向更上层的人进行秘密汇报。
画面里,梁博士之前的傲慢与狂热彻底消失,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谦卑、恭敬、小心翼翼,连腰都微微弯下,像一条面对主人的忠犬。
镜头缓缓上移。
一个穿着考究深色西装、坐姿沉稳挺拔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的脸,始终隐藏在阴影深处,没有露出分毫。
只能看到修剪得极其整齐的指甲,一丝不苟的袖口,以及沉稳而富有压迫感的坐姿。仅仅是这样一个模糊身影,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从骨子里透出的威压,仿佛他一开口,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神秘人(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冰冷刺耳,如同金属摩擦):“梁朔,陈怀仁那边的进度,必须彻底遏制。他的存在,是我们实现普罗米修斯计划最大的阻碍。”
梁博士(低头,语气恭敬):“老板,陈怀仁太狡猾,而且他那边的安保与势力……”
神秘人(直接打断,语气冷厉):“我不听借口。黑渊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太多,没有退路。既然陈怀仁不肯合作,那就让他永远消失。”
“至于他手里的那些样本、数据、研究成果……”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影的心脏上。
“全部回收。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彻底销毁,一个字、一个人、一份资料,都不要留下。”
“记住。”
“黑渊的意志,不容挑战。”
“我,是这个计划唯一的掌控者。”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影坐在离线终端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都要清醒。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这张铺天盖地、笼罩无数人的巨大棋盘。
黑渊,并没有掌控陈老的势力。
双方,是完全对立、不死不休的两个阵营。
梁博士,是黑渊的狂热执行者,是刀尖上的刽子手。
陈怀仁,是坚守底线的守护者,是黑暗里的微光。
而视频里那个始终不露脸、声音被处理、威压慑人的神秘男人,才是黑渊真正的王。
是幕后终极掌控者。
是独占普罗米修斯之火的野心家。
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