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肌肉鼓胀,将背心撑得紧绷的男人,正站在沙袋前,面无表情地击打着沙袋。
砰!
砰!!
拳头每一次撞击,都令沙袋高高荡起,锁链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脱落。
看得疤脸眼皮直跳。
“来了。”
休息区内。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他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什么大型企业的高管。
胡总。
澜海市鬼市背后,真正的负责人。
“坐吧。”
胡总轻轻抬手,指向身前的沙发。
“是,胡总。”
疤脸带着略微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其正对面,如同等待发落的囚犯。
但胡总一句话没说。
只静静提起面前精美的茶具,慢条斯理地提壶烧水。
过程中。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击打沙袋的高个壮汉。
“厉锋,你陪小朋友们玩玩。”
此话一出。
名为厉锋的壮汉停下动作,看向疤脸的小弟。
他的嘴角陡然咧开,脸上兴奋展露无遗。
“你,上来。”
他随意点到一人,自身则率先走上左侧的擂台。
看着其体表夸张的肌肉,小弟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泛起胆怯。
“让你去就去,还能打死你不成。”
疤脸瞪着眼睛呵斥。
见状。
小弟只能畏畏缩缩上台。
这位身高约莫一米八上下的混混,站在厉锋面前,竟需要抬起头,才能与其眼睛对视。
“别怕,友好切磋而已。”
厉锋面露温和笑容,平举手臂,拳头对准小弟。
看这模样,似要碰拳。
“好...谢谢大哥。”
见其和善,小弟暗自松了口气。
他抬起拳头,与对方轻轻碰拳。
“打我。”
“啊?”
小弟面露迷茫。
厉锋晃了晃拳头,两排明晃晃的牙齿莫名有些渗人。
“....”
短暂犹豫片刻。
小弟深吸一口气,右腿缓缓向后挪动,捏紧拳头,目光紧紧盯着拳面。
在他出拳的瞬间。
厉锋狰狞一笑,手臂陡然收回。
下一秒。
唰——
厉锋的拳头,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刺破空气,后发先至。
坚硬无比的骨头,重重撞上小弟的拳面。
咔嚓!
沉闷的碰撞声中,带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小弟五官扭曲,抱着绵软无力的手掌,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声音刚出,就被厉峰用脚踩住脚,只能发出隐约的呜咽声。
这一幕,看得疤脸和他的小弟们,皆不禁心底生寒。
“他以前是个拳击手,挺出名的。”
胡总指了指台上,正兴奋地折磨着疤脸小弟的厉锋。
“后来打死人,被我保下来,就跟了我。”
“他同时对付六七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算是不错的好手,帮了我不少忙。”
胡总将沸水倒入茶碗,不等茶叶释放,又立刻将其倒出。
听着身后传来的,每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每一声沉闷的击打。
疤脸只觉头皮发麻,连连点头,赞同着胡总的话。
“疤脸,听说...你私自跟一个卖家接触,要了人家的好处?”
在厉锋又将一个小弟扔下台时。
胡总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轻轻推到疤脸面前。
扑通!
疤脸大惊失色,赶忙跪倒在地。
“对不起胡总,我——”
胡总抬手,将其话语打断。
而后,
便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推到疤脸面前。
“你见过这东西吗?”
疤脸低头看去,瞳孔登时紧缩。
照片上的,赫然是他先前从鬼市商家手里收到的礼物。
那串被神秘人夺走的骨玉手环。
“看来是见过。”
胡总缓缓点头。
“我手底下的人说,你前两天手腕上,就带着这么个东西。”
“现在...东西呢?”
胡总的语气十分平和,仿佛是在唠着家常。
可疤脸听着却仿佛身处冰窖,通体发寒。
“被...被人抢走了。”
“那天晚上在莲荷村...”
疤脸没有隐瞒,以颤抖的声音,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如实复述。
他虽然对胡总的势力、人脉究竟有多大,不甚清楚。
但有一点。
疤脸心中早有猜测。
鬼市,大概率不是胡总的主要营生。
而是一张布,一张用来吸引治安局注意,掩盖其真正生意的布。
一个能隐藏在澜海市地下这么久的人,不可能查不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如果继续扯谎,下场...
“很好,你很聪明。”
见疤脸没有撒谎,胡总露出欣慰的笑容。
“厉锋,带他们过来。”
话音落下,击打声戛然而止。
很快,厉锋来到休息区外围。
在他身后,疤脸的小弟们或是面部肿胀淤青,或是身形歪斜,一个个满头大汗,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那天你们遇到的,是他吗?”
胡总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刘沙走在街上,吊儿郎当抽着烟的画面。
小弟们连连点头。
“他一个人,把你们六个打了?”
小弟们支支吾吾地点头。
“如果让你们来比较...”
“他和他,谁打得你们更疼一些?”
胡总指了指身旁,人高马大的厉锋。
又指了指,照片上的刘沙。
话音落下。
小弟们齐刷刷地指向厉锋,没有丝毫犹豫。
事实上,从他们的感受来看。
那天晚上刘沙的拳头,明显是更重的。
对方一拳打来,不管打在哪,都能让他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