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那株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流金草?”
“嗯。”
“年份看着还行,”中年人的语气淡淡的,“不过品相一般,叶脉有点散,灵气也不是很足。”
他把草放回柜台。
“三百。”
陈硕眉头一皱。
三百?
尼玛坑人呢啊?十年左右的价格是三百,百年的价格也是三百?
陈硕瞬间明白了,这老板肯定是看到自己年轻加穿着校服,想把自己当拐子坑,自己要真是三百就给卖了,那老板得偷着乐半年!
“老板,这是百年份的。”陈硕强调道。
中年人抬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小同学,我开店二十年,还用你教我怎么看年份?”
“你这草确实是百年份的不假,但流金草这东西,主要用途是炼筑基丹,筑基丹才几个人买?市面上流通本来就慢。”
“再说了,你这草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品相有没有受损?这些都得算进去。”
“三百五,不能再多了。”
陈硕没说话,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后,伸手把流金草收回随身空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中年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四百。”
陈硕没停。
“四百五。”
陈硕继续往外走,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
“五百。”
中年人终于放下茶杯,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小同学,五百已经是高价了,你去别家问问,能给出这个数的没几个。”
陈硕拉开门。
“六百!”
陈硕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
“八百!”
中年人站起来,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急切。
“八百,行了吧?回来回来,你这个年轻人还挺能沉住气。”
中年人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笑,朝他招招手。
“八百,这个价不低了,你去对面那家问问,能给到七百都算他们良心。”
陈硕看着他,调侃道:“老板,你刚才说三百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穿着校服就好糊弄?”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不变,“没有没有,那不是刚开始嘛,做生意都这样,你开价我还价,很正常。”他摆摆手,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行了,八百,成交,回来吧。”
陈硕还是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个逆光的剪影。
“一千。”
中年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一副“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的样子。
“一千?小同学,我刚才给你加到八百,已经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了,你去打听打听,百年份的流金草,市场行情也就一千二三,但那是有渠道的大宗交易,你这一株两株的零散货,能拿到八百就不错了。”
陈硕笑了,看着老板,突然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拜拜了您嘞!”
“操!一千就一千!”
正当他准备拿出灵石跟陈硕交易时,就听见陈硕再次开口,“不过老板,我不要一千灵石,我要价值一千灵石左右的低级灵草。”
中年人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愕然。
“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不要灵石,要低阶灵草?”
陈硕点头,从门口走回来,重新站在柜台前。
“对,一千灵石的灵草,不要年份高的,就要年份低的,越低越好,越便宜越好。”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小同学,你这是……拿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
“不是你有什么毛病吗?”
陈硕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你就说能不能换吧。”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
这是什么操作?
低年份灵草不值钱啊,一株十年份的聚灵草才三百灵石,一千灵石能买三株。
而百年流金草,市场价至少两千往上走,要是遇到急需的买家,卖到三五千都有可能。
这小子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城府和脑子呢,看来还是高看现在的高中生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
低年份灵草本来就不好卖,压了不少库存。
现在有人愿意用高价值的东西换,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这次是真心的。
“能换,当然能换!”
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架子下面拖出几个大木箱子,打开盖子。
“你看看,这些都是低年份的,十年份的聚灵草、青萝花、火麻叶,还有这个,五年份的龙须根……”
陈硕走过去,低头看着箱子里的灵草。
一株株灵草躺在里面,灵气波动很弱,有的叶子都蔫了,一看就是放了挺久的。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
年份越低越好,越便宜越好。
因为他有掌天瓶。
只要有一株活的,他就能催熟。
一株十年份的,他能催成百年份。
一通挑选过后,陈硕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门店。
等到陈硕再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点。
推开家门,昏暗的灯光下,陈建国和李素芬都没睡,两个人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旁边,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陈硕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还没睡?”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素芬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陈建国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手机,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