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阵又一阵。
她头痛欲裂,强撑着起来,摸到床头柜的手机,贴耳接起,“喂……”
迷糊的睡音。
手机里忽地传来粗重的气息,“回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登时清醒过来,拿起手机愣愣地看到上面是别墅的座机。
“要保镖请你?”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发现她搬家了?
她了解他的手段,霸道冷厉,对付人的时候是不遗余力的。
不回去,保镖真的会上门。
以章程的能力,看来已经知道她的下落,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偌大海城,傅家占了半边天,她又能躲哪去?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还是漆黑。
还有3天才能拿到离婚证,想到白天他羞辱她却不肯离婚的样子,她怕出现变故,不想惹怒他,便穿衣出门。
30分钟赶到。
别墅灯火通明。
她走进去。
傅时浔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气质卓绝,英俊的脸覆着一层寒霜,暗沉的黑眸,怒火的目光,直撞在她心头,她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过来。”
她气息微滞,见男人淡漠与冷若冰霜,大步走到了他身边。
“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一周前。”
“就因为一条祖母绿项链?”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近来发生那么多事,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就当是吧。”
“搬回来。”
男人声音冰冷。
想起几个小时前,他的奚落。
她道,“嫁你是我送上门强求的,你只是履行两家的婚约,根本不爱我,也不喜欢我。”
“我搬回来做什么?”
他忽地伸手将她拉近,冰凉的手指触碰着她的羊绒外套,“给你孩子,别闹了。”
眸底没有半点温情,情欲。
碰她似带着任务。
若没有傅崇山承诺的股份,他恐怕早就和她离了。
“我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傅时浔。”她推开他的手,“爸那边,我自己交代。没事,我先走了。”
傅时浔看着林岁暖没有半分留恋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从没有离家出走过。
消瘦的背影果决。
仿佛不是在耍性子,而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
利用完他就要走?
他脑海并未理清楚,手先一步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她轻飘飘地跌入他怀中,他轻而易举就将她禁锢了,冰凉的手落到她娇嫩的脸庞。
“孩子,不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
“这是你的责任。”
林岁暖落入他的怀抱,他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冰冷的黑眸中有欲望在翻滚。
凉薄的唇轻轻压下来。
她抵住了他的胸膛,可男人的胸膛如铜墙铁壁,是她无法撼动的力道。
他强势压下来,手直接被压倒了。
吻落在她的脸颊,似毒液蔓延全身,让她害怕地发抖。
“不要碰我。”
可他不为所动,“很快就好。”
强势地将她压在沙发上。
“不要,傅时浔。”
“我不想要……”
他像被下了魔咒一样,无论她怎么拒绝都没用。
可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
衣服被扯开,吻烙在锁骨时,意识到他真的想强迫她,她泪水决堤,手摸到了小茶几的花瓶,举起来朝着他的头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别墅。
傅时浔猛然抬头,黑眸欲望褪去,眼底有极深的痛楚。
被她打疼了?
她没有想过伤害他,可是……
林岁暖双手紧拽自己衣领,双眸含泪,浑身都是伤,人在发抖,似一个破碎的洋娃娃,目光从未有过的悲伤失望,恐惧地看着傅时浔。
她以为自己无所谓答案,可此时……
“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从前明明对我那么好。”
“你不要命地挡在我面前救我……”
“我因为车祸脑震荡失明,害怕得不敢睡觉,是你整夜握着我的手。”
“我向你表白,你说表白的事应该交给男士。”
“你说过,你是我的时浔哥哥,以后都会保护小暖的。“
“可现在,你强迫我?”
“为什么……”
她的心好空,好痛,声音哽咽。
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想起无数被他冷淡的日子,她还在自我检讨,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曾经那么努力想做好傅太太。
就算他出轨沈惊鸿,她还惦记着他的救命之恩,他是她的时浔哥哥。
可他如今这样对她……
似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让她那些自怨自艾与惦念显得多么可笑。
幼时,护着她的少年真的不见了。
男人目光冷沉,却一言不发。
她自嘲一笑。
不在乎的人,他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她还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答案吗?
看着她支离破碎的样子,傅时浔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片,抬起手想给她擦泪,却见她猛地瑟缩成一团。
她跌跌撞撞从沙发上起来,跑出了别墅,惊慌逃跑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恶魔。
血液从头顶滚落,模糊了他的视野。
他起身追了出去。
心里莫名地有一个念头,好像不追出去,他们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暖暖?”
身后突然传来他低声呼喊。
暖暖?
他很久没有这么喊过她了。
她回头见傅时浔东倒西歪地追上来,血液延脸庞滑落,触目惊心,一时怔住脚步。
“姐夫!”
沈惊鸿突然出现,上前搀扶住了他,“你怎么流血了!”
他不再前进。
两人之间似隔着鸿沟。
看着沈惊鸿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