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
抵达心理诊所。
“傅太太,您贵宾室稍坐片刻,许医生正在会诊。”
“嗯。”
她临时来的,未提前预约,自然要等,不悦地看向凌盾,凌盾朝贵宾室瞻望了一眼,似检查了一番,便退出去了。
林岁暖紧绷的神经稍松,走入贵宾室,愕然对上一身矜贵男人审视的目光。
想起昨晚,他冷酷关门,对于她请求目光视而不见。
她心里便有点不舒服,想离他远点,可环顾一圈。
贵宾室本来位子就少,眼下就他身边位子空着,只好迎着他不悦的目光过去落座。
尚算认识,又是顶头上司的上司。
她没想将关系搞僵,犹豫了会,想开口打招呼。
耳畔,落下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林小姐,我没把话说清楚吗?”
什么?
林岁暖诧异侧眸,便见男人掀起性感的唇,“别跟着我。”
“我没有……”
她解释的话,被他眼神打断,“海城不小,短短几天,林小姐已经巧遇我多少次了?”
这……
林岁暖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尴尬的红晕。
想起自己在他办公室摔他身上,后来宾利后座,又不小心摔在他身上,中药后她索吻求欢,在摇曳也是她先吻的他……
以他的身份少不了狂蜂浪蝶扑,那天慈善基金会拍卖会晚宴就可见一斑。
在他看来,她做的事恐怕和那些女人不相上下。
甚至更恶劣。
难怪昨晚他生气把门关了。
在他看来,她一个有夫之妇居然招惹他。
她不希望再将误会扩大化,到时候影响工作就麻烦了,而且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想和他解释清楚。
微仰头,对上谢翡幽深的目光。
他直直望过来,深邃目光似要看进她灵魂深处,深不见底的黑眸似有暗潮汹涌,她不觉睁大双眼,想看清楚是什么,可她什么都没看到,他眼底只有平淡的深邃。
可她为什么总觉得他熟悉,明知他厌烦自己,心底还是愿意和他靠近。
或许,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吧。
这时护士小姐进来,“傅太太,轮到你了。”
她便顺势解释道,“谢总,你真的误会了,我来这里是看病的。”
又略微思考。
谢翡那天在六味府看傅时浔被沈惊鸿挽着离开的背影对她不悦轻嘲她也在一脚踏两船,恐怕是以为她在婚姻里得不到丈夫的爱,见到他才会生出脱轨的心思,缠着他。
平铺直叙道,“我结婚两年,和丈夫感情很好。”
“希望谢总不要继续误会我了。”
话落,她见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往后轻靠,外放的冷淡气场,变得疏远,连周围的气温都随之降了一度。
清澈漆黑的双眸,眼褶利落,锐、沉的视线直落而来,打在她心头。
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她心尖掠过。
见他不语,看来解释清楚了,那就好。
林岁暖颔首,跟着护士小姐离开贵宾室,1小时的治疗后,走出心理诊室,听着许妍说起心理诊所的安保问题改进,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了贵宾室门口,落在那一抹黑色西服裤脚上。
强大如天之骄子的谢翡也会被情绪困扰。
想起吴礼序的话。
看来那场意外非常严重。
林岁暖双眸忽地睁大,见谢翡玄黑的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可以走了?”耳畔落下了熟悉的声音。
她心尖涌出厌烦,转头见清俊的傅时浔。
“傅总,太太治疗结束了。”许妍出声道。
傅时浔淡应,而后对她道,“走吧。”
这是要她回观澜别墅的意思。
既要收集他们出轨的证据,她必须要待在傅时浔身边。
林岁暖默然,跟着傅时浔走出心理诊室。
上了劳斯莱斯后座。
傅时浔突然开口,“许妍治不好你,就换个医生。”
关心她?
不可能。
林岁暖心底未有波澜,视线落到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不觉想起那晚在半山腰与谢翡看到的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破碎的心,也有了点暖意。
手腕突然覆下来一抹强劲的力道,她猝不及防,被拽了过去,一丝愕然后,抬起看傅时浔的目光平淡。
而他目光冷淡,眉心蹙起,凉薄的唇翕动,不知要对她说什么时。
一阵熟悉的乐声响起打断。
她的手被松开,身子也被他没有犹豫的推开。
习以为常了,她听到傅时浔变温柔的声音。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直接听到他开口,“去摇曳。”
换作平时,她一定要求下车。
可今晚,她太累了,而且既要收集出轨证据,就不能放过任何一次他们见面的机会。
她默不作声,倒是身边的男人突然看了她一眼。
30分钟后,车子抵达摇曳。
她跟着傅时浔的脚步走入酒吧包厢。
摇曳是海城富二代聚会的地方,背后老板也是海城某位富豪。
此时包厢内聚了不少傅时浔的朋友。
“浔哥,快把您的小祖宗带走吧?”傅时浔进门,就有人出声。
另一个千金推了推倒在茶几上的沈惊鸿,“你姐夫又扔下你姐来了,心里有你,别哭了。”
两句话,将他们的婚外情诠释得一清二楚。
林岁暖脚步停在门口,看着傅时浔在他们不轻不重的调侃下弯腰公主抱抱起了沈惊鸿,沈惊鸿精致的小脸绯色旖旎,细软的手臂挽上傅时浔的脖子,脑袋瓜子一倒,小脸直栽在他侧颈,烈焰的唇膏在白色的领口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突然有人惊呼,“嫂子!”
整个包厢霎时安静,数双错愕目光落到她脸上。
时光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