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罗按着周砚的指点,一步一步做着,速度不快,但都能严格执行。
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厨师,基本功相当扎实,实操经验更是没得说。
而且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研究雪花鸡淖这道菜,虽然没能复刻成功,但对这道菜的理解也远非一般厨师能比的。
周砚与其说是教他,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点拨。
一点就通,只要简单说明其中要点,他立马就能理解。
“炒鸡茸这一步算是最考验功力的,这一锅浆能炒两份,我先来示范一回,跟你讲讲要点和技巧,然后你来炒第二锅。”周砚给一旁的小灶烧起火来,拿了个铁锅,一边炒一边跟老罗讲技巧和要领。
不多时,一份雪花鸡淖便出了锅,装入盘中。
如雪花般层层迭迭,堆成了一座雪山,雪顶之上,撒上少许红色的火腿碎,立马变得鲜活起来。
“你来试看嘛。”周砚让开一步,把铁锅交给老罗。
老罗先把锅洗了,开始软炒鸡茸,一手端锅颠动,一手握着铲子不停翻炒,雪花鸡淖锅里渐渐有了雪花的状态,但最后出锅的时候,还是出现了部分鸡茸粘连成坨的状况。
【一份糟糕的雪花鸡淖】
周砚已经看到了评价。
可老罗同志并不气馁,看着那份失败的雪花鸡淖,反而表现的有些兴奋,“像!有一半成了!”
“不错啊,第一回就能成功一半多,试试味道!”肖磊已经拿了勺子凑过来,一个递给老罗,一个自己拿着。
两人舀了一勺雪花鸡淖喂到嘴里,细细品着,同时点头。
老罗点头道:“口感和味道都没得毛病!锅铲舞慢了,导致部分粘黏成坨,还是要和颠锅配合的更好些。”
“味道真的整对了!和周砚上回做的差不了好多。”肖磊也是连连点头,反手舀了一勺旁边周砚做的,咂了咂嘴,“口感还是差了点,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没周砚做的那么蓬松柔软。老罗,你这耍锅儿的手艺生疏了啊,还是要多练多耍。”
“你说得对,还是这两年锅儿耍少了,眼睛学会了,手没跟上。”老罗点头,看向了周砚;“周师,你点评两句嘛。”
“你自己总结的很到位,就是手没跟上,这没得办法,只能多练,熟能生巧。”周砚笑道。
经验丰富的老厨师,最擅长的就是自我总结,都不需要他多费口舌。
“要得,那我继续做。”老罗笑着点头,兴致冲冲地开始第二轮制鸡茸、调浆和软炒的工作。
周砚抓了四个勺子,把他做的那份雪花鸡淖端了出去,让周沫沫和赵嬢嬢他们尝个味,内部消化掉,免费冷了浪费。
“哇哦!锅锅又做雪花了呢~~”周沫沫把手里的蜡笔放下,两眼放光的看着周砚端着雪花鸡淖出来。
周砚把画到一半的画纸推到一旁,盘子放在了她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个勺子,笑着道:“尝尝。”
“等会,把手抹了再吃。”赵嬢嬢拿着毛巾过来,先把她五颜六色的手给擦干净,给她换了个勺。
老周同志和赵红嫂子也凑了过来。
“来嘛,你们把这份雪花鸡淖吃了,冷了就没法吃,也热不了第二道。”周砚把勺子发给他们。
周沫沫举起勺子,先在山尖尖上挖了一勺,然后喂到嘴里,晃着小脑袋和小短腿,吃的津津有味。
“鸡肉做成这个样子,看着有点像豆花,一点都看不出鸡的样子,你们这些厨师倒是稀奇,做的还有点好看呢。”赵嬢嬢笑道,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嘴里,眼睛很快亮了起来。
入口就像雪花一样化开,柔滑又细嫩,口感简直太巴适了!
又嫩又香,吃到嘴里,立马就能尝出鸡肉的味道,特别的醇香。
“吃鸡不见鸡,太神奇了!你还别说,又鲜又嫩的,我还是第一回吃到这么特别的菜。”赵嬢嬢赞叹道。
“是好吃,滑滑嫩嫩的,很香。”赵红也是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说道:“就是感觉吃了,又像是没吃,有点奇怪。”
“是这样,好吃,但不下饭。”老周同志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一只鸡只取两块鸡胸肉,这菜要是上菜单,怕是十天都不一定有人点一回。”赵嬢嬢跟着道。
“这就不是下饭菜,一般是当宴席中间衔接的菜品,一人尝几口,尝个味道,不会上我们的菜单。”周砚笑着说道。
虽然老周同志他们不是美食家,但点评一针见血,代表着乡镇食客的真实想法。
这菜哪怕他能做到完美,依然上不了他们家的菜单。
不下饭,不代表不好吃,这可是乡镇上从未见过的美味体验。
瞧瞧埋头一勺一勺吃着的周沫沫,都快把雪山一面挖空了。
“多吃点,免得她吃腻了。”赵嬢嬢连忙招呼老周同志和赵红,向着雪山发起了冲锋。
不多时,一份雪花鸡淖便下了肚,众人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周沫沫用勺子把盘子刮得干干净净,准备舔盘子的时候被赵嬢嬢给按住了。
“不许舔盘儿,免得出去遭人笑话。”赵嬢嬢把盘子没收了,笑着说道。
“哦。”周沫沫应了一声,然后把勺子舔的干干净净,满眼期待的看着周砚:“锅锅,那些叔叔、伯伯是来给我们做好吃的吗?中午吃什么呢?”
“嗯,今天中午吃的可好了,有芋儿烧鸡,还有火爆鸡血和火爆鸡杂。”周砚应道。
“芋儿烧鸡啊!这个安逸!”赵嬢嬢眼睛一亮,“那个师傅做的?你也去学一手嘛,我跟你老汉年轻的时候在嘉州的饭店吃过一回,冬天吃起来巴适得板!自己整不出那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