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嘛,路上慢点。”老太太点头。
周砚转身出门,老周同志已经在灵堂门口等着了。
“你们耍,我先去办点事。”周砚和周杰他们打了声招呼。
“要得,慢点哈。”周杰应道。
周砚回到镇上,让老周同志先回去睡觉,自己跑去师父家敲开了门。
“啷个了?周砚,家里出事了?”肖磊和马冬梅披着衣服出来,关切问道。
猪圈旁的房间窸窸窣窣,不一会孔立伟也披着衣服,踩着鞋子出来:“怎么了?”
“师娘,您放心,家里没事。”周砚连忙解释道,“师父,我本家的六爷今天晚上过世了,想请你和郑师兄明后两天去帮忙办流水席,看你愿意去不,工钱照算。”
“你本家亲戚,喊到肯定要去噻。”肖磊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你等会,我去换个裤子,穿个袜子就跟你去一趟周村,先跟主人家把菜单和桌数定下来,明天早上才好去买菜。”
马冬梅松了口气,让周砚进来坐会。
“师娘,我就不进来坐了,你先去睡觉,天冷,莫要着凉了。”周砚摇头道。
“周师,那我们明天还上班不?”孔立伟被冷风一吹,有点清醒了,看着周砚问道。
周砚点头道:“明天饭店正常营业,预定的肉和菜没法退,不开门营业,亏不起。”
“要得!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好冷哦!”孔立伟抖了抖腿,闪身回了房间。
肖磊换了衣服鞋子,手里拿着手电,推着自行车出来,跟周砚出发去了一趟周村。
三五句话就把事情定了下来,一桌工钱按一块钱算,价格比他们平时去办红事坝坝宴便宜了两块。
“这价格会不会太低了?肖师傅,你还是正常开价嘛。”周耀一脸不好意思。
肖磊道:“来的路上,周砚把老爷子的生平跟我说了,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抗战老兵,又是周砚的长辈,收一块够了,刚好这两天有时间。”
“太感谢你了。”周耀握着肖磊的手感激道。
肖磊和郑强现在可是苏稽镇上最有名气的乡厨,三块一桌的价格,办事的都抢着定,名声越做越响。
也就是明后两天不宜婚嫁,他们才有空来。
他们兄弟三个已经商量好了,三块就三块,也要把老爷子交代的这事给办妥了。
肖磊只要一块钱,而且还是一天两顿,一桌算一块。
这可真是给他们节省了不少钱。
肖磊问道:“菜单啷个安排?你们有提前商量过没有?”
“我老汉已经提前写好了,包括桌数和人数,都在这里。”周耀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递给肖磊。
第一天流水席的菜单和桌数,第二天出殡结束后的坝坝宴安排,菜单和桌数,写的明明白白。
肖磊看完沉默了一会,有些感慨道:“老爷子活的太明白了,把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一点不让后人操心。要得,我就按这个来嘛。”
肖磊把要买的菜列出来,交给周耀,让主人家负责安排。
办完事,肖磊进灵堂烧了纸,这才跟周砚回镇上。
“师父,谢了!”石板桥头,周砚冲着肖磊说道。
“谢锤子,搞快回去睡觉,老子都困得很了。”肖磊骑上车,晃晃悠悠走了。
周砚笑了笑,骑着车往饭店的方向走。
饭店门口亮着一盏灯。
周砚刚把车停下,门已经被拉开。
“老汉儿,你还没睡啊?”周砚把车推进店来,看着关门的老周同志道。
“等你回来噻,反正我明天又不用起那么早。”老周同志转身过来,“你师父啷个说?”
“都安排好了,明天他跟郑师兄会过去,按一块钱一桌算的工钱。”
“你师父也是个忠厚人,那早点睡嘛。”
“要得。”
周砚重新躺回到床上,看了眼闹钟,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闭上眼睛,疲惫的身体一下子就入睡了。
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犹如铁锤敲打脑袋,周砚迷迷糊糊的伸手按掉不知啥时候逃出被窝的闹钟,翻身坐起,脑子还有点懵。
感觉刚躺下又被叫醒了,坐着缓了几分钟,才感觉身体渐渐苏醒过来,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没时间矫情,周砚掀开被子起床,穿了衣服便下楼开始和面。
如今的周二娃饭店就像是一条精密的流水线,每一个步骤都必须要准时准确完成,不能有丝毫差错。
面要是不及时和好,等会发面时间不够,这包子就做不成。
面和好,章老三拖着猪肉和猪血来了。
今天的猪血,周砚要了三十斤,是昨天的三倍,肥肠血旺大卖,还是得尽可能的满足客人需求。
周砚把肉都搬进厨房,结了钱给章老三,道:“章叔,明天我六爷上山,我要去送葬和帮忙,歇业一天,明天就不送肉来嘛,提前跟你打招呼。”
“周六爷走了啊?上个月他还来我这里割了肉。”章老三有些惊讶。
“对,昨天晚上走的。”周砚点头。
章老三点点头,有些唏嘘:“要得,那我明天让他们不送猪头来,下午空了也我去吊唁一下周六爷,他人还多好的,我小的时候掉沟沟里,是他把我扯上来的,年年我都要去给他拜年。”
周砚看着章老三骑着三轮车远去,六爷的好,大家都记着呢。
孔立伟今天来的特别早,五点半就到店里了,比赵红她们来的还要早些。
“阿伟,不是说六点到吗?怎么五点半就来了?”周砚正准备调猪血,看着进门来的孔立伟笑问道。
孔立伟进来,帮忙抬着木桶道:“怕周师偷偷做肥肠血旺噻,你看,被我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