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天光大作,周砚晃眼一看,进来的哪是两个人啊,分明是两个阴阳师。
“肖师叔,郑师兄,你们来了啊。”阿伟闻风而动,齜著后槽牙笑:“你们昨天是没看到,当周师让跑堂端上火爆鸡血的时候,万秀酒家那群从荣乐园出来的厨师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怀疑自我,川剧变脸都没那么精彩。”
“这么说来,阿伟你还亲眼见证了周师的这番丰功伟绩啊?那你可真是命好,也算是三生有幸了。”郑强一脸羡慕。
“就是,现在周师去做这种高端宴席,我们连墩子都没机会当了。荣乐园的鱼翅宴又算啥子,今天开始,周师的彩电宴就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肖磊点头道。
“还干锤子的乡厨,我看跟周师干彩电宴才安逸。我们干一年的坝坝宴,都不一定能挣到一台彩电。”郑强嘆气。
“有道理,这坝坝宴硬是干不得,我们还是要向周师学两手看家本领。”肖磊赞同。
周砚:“————"
遇上这帮胎神,有时候真的想报警。
但是四川地区的阴阳师不归派出所管,只能作罢。
曾安蓉站在厨房门口,表情颇为精彩,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恍然。
孔派的氛围实在是太棒了,她已经感受到了。
要是能够加入其中,那可太棒了。
师父对徒弟能够如此发自內心的称讚和祝福,这样的事情,在青神餐厅的时候她从未见过。
有些老师傅只怕徒弟比他强了,抢了他在后厨的地位和工作。
“这位是?”肖磊注意到了穿著围裙的曾安蓉。
“上回好像在乐明培训班见过一回,唯一的女学员?”郑强说道。
这段时间肖磊和郑强太忙了,坝坝宴一场接著一场,连轴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过周砚店里,这还是第一回跟曾安蓉在周砚饭店里碰面。
“曾安蓉,我饭店刚来的新厨师。”周砚介绍道。
“两位师傅好,我是曾安蓉,你们叫我小曾就可以了。”曾安蓉有些拘谨地说道,有点紧张。
“哦,上回阿伟提过一嘴,这段时间忙晕了,把这事都给忘了。”肖磊点点头,笑著道:“不是说你要回去交接工作,等一段时间才能来报导吗?”
“交接的很顺利,所以上周一就过来了。”曾安蓉说道。
“挺好,女娃子学厨有女娃子的优势在,更细心,也更有耐心。”肖磊点头。
“谢谢肖师教诲。”曾安蓉恭敬点头。
“师父,我们孔派有没有不能收女徒弟的规矩啊?”周砚开口问道。
“啊?”
“啥子?”
肖磊和郑强闻言都一脸吃惊的看向了周砚。
“我说我们孔派有没有传男不传女的祖训和规矩?”周砚问道。
肖磊沉吟道:“这个规矩当年是有的,不过在你师爷那里被废掉了。因为建国后妇女地位提升,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时有女厨师被推荐来参加培训,你师爷觉得这规矩是封建残余,已经不能適应社会发展,所以当机立断將它废除。”
“但是你问这个爪子呢?”郑强看著周砚疑惑道。
阿伟插嘴道:“周师说了,给曾姐三个月的考核期,要是能够通过考核,他就收曾姐为徒。”
肖磊和郑强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疑惑且有些震惊的看著周砚。
“周砚,你要收徒弟了?”肖磊道。
“明明是我先来的嘛。”郑强说道。
曾安蓉的手垂在面前,有些紧张的绞在一起,沉默的看著周砚。
肖师傅是周师的师父,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她恐怕是没法加入孔派。
周砚微笑道:“小曾学厨多年,但一直没能拜师,基础功扎实,但没有得到系统的指导。我认为她心性坚定,勤劳刻苦,是一个学厨的好苗子。
师爷说的,好苗子別放过,等三个月考核期满,要是她的表现足够优秀,我是打算收她为徒的。”
肖磊和郑强都沉默了,表情略显古怪。
怎么说呢。
二十岁的厨师,在大饭店的后厨一般还是帮厨,能独立掌勺的是少数,还在学习和打磨技艺,天天跟在老师傅屁股后边打转。
但是周砚比较特殊,肖磊的火爆猪肝都是跟著他磨练出来的,他翻菜谱做出了干烧岩鲤和雪花鸡淖,去培训基地给大家上课讲怎么炒回锅肉。
当之无愧的孔派当代圣子。
虽然才二十岁,但要论知名度,甚至已经在肖磊之上。
但他要收徒,著实还是有些出乎肖磊意料的。
“能教明白不?你菜单上才几道菜呢,就收徒弟了?教徒弟是要耗时耗力的,耽误你提升自己的水平,莫要把人家也耽误了。”肖磊把周砚拉到一旁,一脸认真的看著他说道。
“於中学嘛,师父,你要相信我。”周砚笑著道:“再说了,就我这菜单,要是能学明白了,上哪不能当掌勺大厨?”
“许师伯一道干烧岩鲤坐稳了蓉城餐厅主厨的位置,会的多,不如专精几道,你说是吧?”
肖磊闻言沉默了,坨子已经捏紧了,“你小子,点我呢?”
“哎哎哎,师父,你不要代入感那么强嘛,你炒大锅菜还是一把好手的嘛。”周砚连忙把他的手按住。
肖磊没跟他开玩笑,看著他道:“说人话,你到底啷个考虑嘛?真打算收徒了?”
周砚也敛了笑容,认真点头道:“对,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明年我要把饭店搬到嘉州,鸟枪换炮,四百多平的二层酒楼,后厨肯定是要扩充的。
与其等店开业再到处去挖厨师,不如自己培养几个厨师出来。小曾虽然是女同志,但学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