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沙哑,这话说出口,他都觉得有些魔幻。
你要说乐明饭店和飞燕酒楼做了一桌席,把万秀酒家压了一头,他是能够接受的。
这两家毕竟是嘉州歷史悠久的大饭店,背后都有退休的特级厨师,把大爷请回来露一手,那也能接受。
但苏稽的周二娃饭店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一听就是路边小炒菜馆的饭店,做的樟茶鸭比他做的正宗,不亚於荣乐园做的。
这合理吗?
这合適吗?
梅秀看著眾人道:“其实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心情和各位师傅一样,也是不可置信。
不过既然客人给出的评价是这样的,那我们就要引起重视。等这两天忙完了,我会去一趟苏稽,探一探这周二娃饭店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既然警钟已经敲响,那我们还是要拿出十二分的態度来,继续打磨菜品,做好服务,力爭把万秀酒家做成嘉州第一饭店,让嘉州人只要包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万秀酒家。”
“要得!”
严戈等人纷纷应道,也是打起精神来。
“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梅秀起身,结束了这场简短的会议。
“苏稽,周二娃饭店,会不会和周砚有关?”从会议室出来,严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不过这很快又被他否了。
周砚的厨艺確实不错,无论是干烧岩鲤还是雪花鸡淖,都做得相当好。
不过他掌握的菜品,以小煎小炒为主。
上回他问起樟茶鸭,还是一脸好奇,显然是没有做过也没吃过的样子,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不可能就凭空把樟茶鸭做出来吧?
不可能,他在荣乐园呆了那么多年,做出来的樟茶鸭也就荣乐园的七八分水准。
严戈心情莫名有点烦躁,来嘉州就是想著来碾压同行的,本来势头挺好,都准备找老板涨工资和分成了,半道杀出个周砚,一盆凉水滋的他开不出口。
现在又来一个周二娃饭店,压了万秀酒家一头。
嘉州这地方,还真是臥虎藏龙,不容小覷啊。
嘉州日报,新闻部,灯火通明。
总编辑刘学军正在看沈少华今天拍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根藏不住,十分满意道:“少华,你今天这照片拍的太好了!相当生动有趣,很好地体现出了中外友好的主题。
特別是这一张,外国人按猪,中国人在旁边笑的画面,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有感染力,这是摆拍摆不出来的效果!”
“刘总编,这就不得不夸周砚了,把外商安排去按猪,市经委的同志可想不出这种主意来,偏偏这些外商还玩得十分开心。”沈少华看到照片同样十分兴奋,成片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好一些。
刘学军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瞧这张杀猪的照片,一群穿著花袄子的外商按著猪,年轻的杀猪匠一脸严肃的拿著刀,同样很有画面衝击感。”
“这样吧,明天的头版头条,咱们就用这两张照片来报导外商去周村体验杀猪宴。”
沈少华点头:“好,稿子我已经写好了,一会您来校对,有什么问题咱们直接討论修改。”
刘学军把照片往桌上一放:“要得!我有感觉,这篇报导肯定会引起一些反响。周砚这小子,真是一个天才!”
“刘总编,这次採访,素材拍的有点多,胶捲多用了一个————”
“你把单子拿过来,我给你特批五卷。”刘学军笑道:“像这种优秀的报导,一定不能省那两张胶捲,该拍就要拍。这都年底了,我们嘉州日报编辑部还是要衝一下省里的优秀新闻部门嘛,就看这一把能不能行嘍。”
“刘总编这么有信心?”沈少华闻言有些诧异,总编这是把压力给到他了啊。
“就这两张照片,今年的最佳新闻摄影,我一定给你报上去。当然,能不能拿奖,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反正我觉得有希望。”刘学军伸手拍了拍沈少华,笑著道:“少华,你这位子也好多年没动了,这篇文章要是能拿到省里的奖,也该往上挪一挪了。”
沈少华眼睛一亮,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总编,这篇报导我觉得还可以再润色一二,我一个小时后再交给你嘛。”
刘学军点头:“要得,今晚我也不准备睡了,我们好好挖一挖这篇报导的深度。”
招待所二楼。
江河听了林清的工作匯报,爽朗笑道:“这个周砚同志还是可以哦,我还说就去吃顿杀猪宴,没想到把一群外商整去按猪,还按的那么开心。这说明我们商贸局的同志做接待工作的时候,还是保守了些,不够大胆。”
林清也是笑道:“周砚確实大胆,不过也很心细,按猪的时候防护做的还挺足的。他那几个堂哥往那猪圈里一站,有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及时控制,现场很热闹,但都在可控范围內,没出什么意外。”
“挺好。”江河微微点头,“我听说中午回去之后,又有两个去了周村的外商签了合约。要知道我们今天参观了一天,可是颗粒无收。回头你们还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周砚,这是个好同志啊。”
“您说的对,回去我会向领导匯报这个情况的。”林清点头。
江河笑著道:“要得,小林,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跟著跑了一天,辛苦了。”
“好,江主任,您也早些休息。”林清说道,出门顺便把门给带上。
外商去周村吃杀猪宴这事,各方都挺重视的,生怕出点什么突发状况,引起不好的国际影响,那就不是嘉州市经委能兜得住了。
省经贸局今天有別的参观安排,所以他连夜过来向江河匯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