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鸭和灯影牛肉差点意思。”
“要得,那我就赌周砚做的能达到荣乐园的標准。”萧正则笑著道,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李苏叶眉梢一挑,嘴角带笑,没有开腔。
老萧又来骗吃骗喝了。
樟茶鸭他是没吃过,但上回他们来可是尝过灯影牛肉的,是正宗的达县味道,比起荣乐园的丝毫不差。
樟茶鸭看隔壁两桌有吃,称讚连连,味道肯定差不了。
何志远也是信心满满,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语调轻鬆道:“萧大爷,我去年去荣乐园採访过做灯影牛肉的黄杨黄大爷,跟了他两天,全程记录了灯影牛肉的正宗做法。
黄大爷说,灯影牛肉的工艺复杂,对刀工、火候都颇为讲究。这些年荣乐园跟著他学做灯影牛肉的厨师很多,能做精、做好的却很少,教出来的厨师很多又调到別处去了。到现在,荣乐园有重要的接待宴席上这道菜,还是要请他来操刀。
樟茶鸭也是这个理,和神仙鸭一样,平时做得少,到了关键宴席又不敢隨便交给年轻厨师练手。所以大部分厨师也就是晓得哪个做,但没得几个说能做的特別好,特別正宗的。
你说,有老师傅手把手指点,匯聚了全川天赋最好的一批厨师的荣乐园,能把这两道菜都做好的厨师都是凤毛麟角。周砚既没有荣乐园的学习经歷,又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能做出荣乐园標准的樟茶鸭和灯影牛肉?”
“这么说来,这顿饭我是非请不可了?”萧正则若有所思,嘆了口气道:“小何,你可真是一个狡猾的傢伙啊。”
“萧大爷,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提出来要赌一把的。”何志远笑呵呵道:“这顿饭就等下回你来蓉城的时候,咱们去荣乐园吃啊。”
萧正则有点不服气:“你不要高兴得那么早嘛,说不定下回去荣乐园是你给钱。”
眾人聊著,卤猪头肉和灯影牛肉先上了桌,一同上桌的还有一瓶酒。
“周砚说给你们上一瓶酒,桥头打的自酿高梁酒。”赵铁英笑著说道。
萧正则笑著说道:“要得,谢谢咯,这酒,每回来苏稽我都要打十斤回去慢慢喝,口感柔顺,喝了不上头,不比那些名酒差。”
何志远的目光已经被那份灯影牛肉所吸引,眼睛睁大了几分,惊讶道:“这灯影牛肉,卖相还真不错!”
萧正则笑吟吟道:“光有卖相可不行,小何,你是专业的美食杂誌主编,正不正宗你说了算,你先尝尝。”
“要得。”何志远拿了筷子,夹起一片灯影牛肉,抬手对著灯。
纤薄的牛肉片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油,灯光穿透而过,能清晰地看到上边的牛肉肌理形成的纹路,犹如一片琥珀一般,点点熟芝麻点缀其上。
“灯影牛肉的显著特徵就是薄能透出光影,因而得名,周砚的刀工没得说,这一盘灯影牛肉切成了薄厚大小均匀的长方片,可见片肉的时候片的足够大张,改刀的时候才能如此从容。”
再凑近闻了闻香味,麻辣香味扑鼻而来,尤为突出。
“咔嚓!”
牛肉餵到嘴里,牙齿一碰,牛肉片碎裂的声响便在耳边清晰响起。
脆!
太脆了!
何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艷之色。
麻辣酥香隨著牛肉片在齿间碎裂而在舌尖上炸开,细细嚼著,牛肉酥脆化渣,一颗颗芝麻在齿间爆开,將香味推向了高峰。
“沃日!这灯影牛肉的味道也太正了吧?!”
一片吃完,唇齿留香,意犹未尽,迫不及待又夹了一片餵到嘴里再度確认。
小李表情有点古怪,他跟著何主编有两年了,很少有见他失態的时候。
很显然,这份灯影牛肉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笑容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萧正则的脸上,笑吟吟问道:“小何,怎么样啊?这灯影牛肉正不正宗?”
“正宗!太正宗了!”何志远点头,认真道:“酥脆化渣,咬完嘴里一点渣渣都不剩下,特別香,刀工、调味、火候的极致把控,才能做出这样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灯影牛肉。”
“跟荣乐园相比呢?”萧正则又问道。
何志远幽幽嘆了口气:“在荣乐园,只有黄大爷能做出这样一份灯影牛肉,已经能够达到进入荣乐园高端包席的水准。”
“那小周的水平还是高哦。”萧正则也夹了一片灯影牛肉餵到嘴里,边吃边感慨道:“嗯,硬是酥脆化渣,麻辣酥香!下酒安逸!”
小李连忙起身把酒开了,给眾人倒上。
眾人纷纷拿起筷子,都尝了尝灯影牛肉。
“嗯,是一点不比荣乐园的差!”小李尝过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黄琛和沈少华尝过之后,也是讚不绝口。
“奇了怪了,周砚是上哪学的灯影牛肉呢?这水平也太高了吧?!”何志远看著眼前这份灯影牛肉,除了惊嘆,还有难以理解。
他在省饮食公司干了近二十年,四川名厨他几乎都有过接触,包括周砚的师爷孔怀风大师,和他都有不错的私交。
厨师学厨是有基本规律的,三年刀工、三年帮厨,六年苦学能够出师的都算天赋高的0
出师后开始正式掌勺,从大厅散客的菜炒起,一点点积累经验,磨练厨艺,水平得到老师傅的认可了,方才有资格做包厢菜和宴席菜。
一般来说,三十岁能够掌勺包席菜,就算是天赋高的。
当年孔怀风三十岁名动嘉州,是同时代整个嘉州厨师中的绝对翘楚,天才人物。
但孔怀风那是家传的手艺,童子功,十几岁就开始摸刀练刀工,本身天赋又高,十七八岁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