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青色。和他从空气中吸收的青色光丝同源,但要稀薄、暗淡得多。
“所以我能吸收‘气’,也能在无意识中散发‘气’。”陆明尘在心里总结,“吸收的青色气对应‘儒’?因为昨晚从‘格物致知’获得的感悟是儒家传承,而青色光丝也主要被印记的青色部分吸收。”
这个猜想需要验证。但此刻宿舍里人多了起来,不方便继续尝试。
二、课堂顿悟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李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脸色比昨天更加疲惫。
“昨天的模拟卷批完了。”她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全班,“平均分109,比上次下降了7分。我知道最后几天大家压力大,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扎稳打,不能浮躁。”
她开始讲解试卷。陆明尘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黑板——不,是看向李老师写字时,粉笔划过黑板留下的轨迹。
在李老师的视角里,她只是在写板书:函数、公式、解题步骤。
但在陆明尘此刻的视野中,那些粉笔迹不仅仅是白色的线条。每一次笔尖接触黑板,都会激起微弱的能量涟漪;每一笔划出的轨迹,都会在空气中短暂留下“气”的残留;而那些数学符号本身,居然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尤其是当他看到“∞”(无穷大)这个符号时,那光芒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无穷……无限……这是‘道’的体现之一。”一个念头自动浮现。
陆明尘甩甩头,继续听课。但当李老师讲到最后一题,那道他昨晚在幻觉中看见流光划过的函数题时——
“这道题考察的是二次函数与坐标轴的关系,但真正的难点在于,它需要转换思维角度。”李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下坐标系,“你们看,如果只是常规解法,计算量很大,容易出错。但如果换个思路……”
她在抛物线上点出几个关键点:顶点、与x轴交点、与y轴交点。
“把这些点连接起来,你们能发现什么?”
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盯着黑板苦思。
陆明尘也盯着黑板。但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点与点之间,自动浮现出了光丝——不是李老师画的辅助线,是“气”构成的、更加本质的连接。顶点处的气是白色的,纯净而凝练;与x轴交点处的气是青色的,稳定而有序;与y轴交点处的气是金色的,灵动而多变。
而当这些光丝自动连接成一个完整图形时,陆明尘脑海中“轰”的一声,像是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解题步骤,是看见这道题背后隐藏的“理”。二次函数的抛物线,在数学上描述的是变量之间的关系,但在更深层的层面,它描述的是一种“变化规律”——事物从生长到衰亡的完整过程,能量从积聚到释放的完整循环,甚至……是某种“道”的运行轨迹。
顶点是极值,是转折点,是“物极必反”的那个临界点。
与x轴的交点是根基,是基础,是“格物致知”的起点。
整个函数图像是一个整体,是“一”,是“道生一”的那个“一”。
“所以这道题最简单的解法是——”陆明尘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不用计算具体数值,直接观察函数的结构。a=1>0,开口向上,说明这个‘变化’是正向的,是上升趋势。△=b²-4ac=4>0,说明它与根基有两个交点,这意味着这个变化过程会经历两次‘归零’,两次重新开始。顶点坐标(2,-1),说明转折点发生在x=2处,而转折时的状态是‘负’的,是低谷,但正因为经历过低谷,后续的上升才更有力……”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黑板前,从李老师手中接过粉笔。
不是他想出风头,是某种冲动驱使着他,一定要把这个“看见”的东西表达出来。他在黑板上快速画图,标注,写下推导过程。但和普通解法不同,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解释”,解释这个数学步骤对应着什么样的“道理”。
“看,当x=1和x=3时,函数值为0。1和3,这是两个质数,是‘不可再分’的数。在变化过程中,这种‘不可再分’的时刻,往往是关键的节点,是量变积累到质变的临界点……”
“顶点处的y=-1,是负数。在常规思维里,负数代表‘不好’。但在这个变化过程中,负数代表着‘积蓄’,是能量在低谷中凝聚,是为了后续更大的上升做准备。所以低谷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低谷中停止变化……”
“整个函数图像,从x3后的无限上升——这是一个完整的‘螺旋上升’过程。每一次下降都是为了更好的上升,每一次归零都是为了更纯粹的开始……”
陆明尘越讲越快,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他不再只是讲一道数学题,他在讲一种世界观,一种理解事物变化规律的方法。而他掌心的三色印记,在袖子的遮掩下微微发烫,青色部分的光芒越来越亮。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包括李老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陆明尘。那个平时沉默寡言,成绩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此刻站在讲台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他的眼神明亮而深邃,他的语言流畅而充满洞见,他笔下的数学公式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符号都在发光。
最后,陆明尘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等式:
y = (x-1)(x-3) = x²